坨爺，我哪敢啊！”
陳坨子哼了一聲。
“你被那周魁揍過，臉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吧？”
“現在跑來跟我說他身上有錢、有油水，是真想孝敬我，還是想借我的手替你出氣？”
這話一下戳中劉三心思，他臉色微變，連忙賠笑。
“坨爺，瞧您說的，我哪有那膽子算計您。”
“我是吃了虧不假，可我更知道規矩。有肉，當然得先想到您。”
陳坨子盯著他看了幾息，看得劉三額頭都快冒汗了，才慢悠悠收回目光。
他當然知道劉三有借刀殺人的心思。
不過這不重要。
隻要真有肉，那刀借就借了。
怕就怕，這肉外頭看著肥，裡頭卻連著骨頭，甚至後麵還牽著別的手。
陳坨子能在碼頭混到今天，最信的從來不是誰的嘴，而是自己摸出來的底。
他沉默片刻，手指在桌麵敲了敲。
“那周魁，現在是在碼頭幹活？”
“是。”劉三連忙應聲，“他手底下還跟著幾個生麵孔，也都在碼頭混飯吃。”
陳坨子點點頭，又問：“那個商人呢？”
“平時少見，多半在鎮裡張羅。”劉三道，“看著挺斯文，可越是這種人，越可能身上有貨。”
陳坨子沒再立刻說話。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
“這事，我知道了。”
劉三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坨爺，那您的意思是——”
“急什麼？”陳坨子不耐煩地打斷他，“真當誰都是你這種沒腦子的貨，看見塊肉就撲上去咬？”
劉三被罵得訕訕，不敢回嘴。
陳坨子陰著臉道：“外來戶有沒有錢，得看有錢到什麼份上，也得看身邊到底隻有這幾個人，還是背後還有別的路子，更得看。”
“周魁能在碼頭站住腳，還讓底下弟兄回來說不好惹，這就說明他不是純粹的廢物。”
“真要動，也得先把底摸清。”
說著，他擡頭沖門口一招手。
“黑皮，狗剩，你們兩個進來。”
外頭立刻進來兩個混混。
一個瘦黑，一個塌鼻樑，都是跟了陳坨子有段時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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