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聞言，打量了寧安一眼，咂了咂嘴。
“那這小子可是走運了。”
“跟著杜老闆這種在外頭跑過的人，比窩在鎮裡瞎混強多了。”
寧安聽著，臉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靦腆笑意，像是真被說中了似的。
“掌櫃說的是，我是運氣好。”
那掌櫃哈哈一笑：“何止運氣好，是太好！你這年紀，能碰上願意帶你的，偷著樂去吧。”
寧安心裡毫無波瀾，臉上卻仍笑著點頭。
“是，記住了。”
出了雜貨鋪後，杜舟低聲道：“公子莫怪，鎮上人說話向來粗。”
寧安輕笑一聲。
“怪什麼？他說得越像那麼回事越好。”
這話倒是真心的。
別人越覺得他隻是運氣好，沾了杜舟的光，越不會防著他，也越不會把很多事往他身上想。
接下來一路上，這種反應竟不止一次。
在一家收魚的攤位前，杜舟與攤主搭話，問了幾句近來的魚價波動。
那攤主是個滿手魚鱗的中年漢子，說著說著瞥見寧安，隨口道：“杜老闆，這小子是你帶的？”
“嗯，跟著跑跑。”
那人頓時咧嘴笑了。
“嘿，這娃有福氣啊，長得倒也周正，命比我們這些苦哈哈好。要是能學點門路，以後說不準還能混個人樣。”
旁邊一個殺魚的婦人也插話進來，聲音又脆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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