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外工活,說是要幫“女婿”修葺營房。往日對他唯命是從、生死皆操於他手的依附民,似乎正因那條連接唐軍的脆弱紐帶,而生出不可控的異心。這比損失幾十畝莊稼的收成,更讓他感到權威被冒犯,感到一種深刻的、冰冷的恐懼。
“都是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攀上了高枝,就想飛天!”支伽羅狀若瘋虎,鞭子雨點般落下,不再留力,“今日不打爛你這身賤骨頭,你們就不知道,在這龜茲,誰才是天!”
慘叫聲漸漸微弱下去。周圍的農戶匠役們低著頭,渾身發抖,無人敢出一聲,眼中卻充滿了兔死狐悲的恐懼與深藏的憤懣。他們中,也有人的女兒、姐妹,正在準備嫁給唐軍,或已經嫁了過去。
終於,支伽羅打累了,將染血的皮鞭擲於地上,看著木樁上氣息奄奄、幾乎不成人形的阿圖,啐了一口,對管事喝道:“擡下去!找點草藥,別讓他死了。死了,他那嫁出去的女兒,還有那些唐軍,反倒有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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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陰冷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一字一句道:“都給我聽好了!你們的身子,你們的命,你們家裡的人,以前是老爺我的,以後也還是!誰敢學這阿圖,以為找了別的靠山就能翹尾巴,他就是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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