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上猶沾淚光。
九月,暑氣未消,早晚已涼。
城外軍田,粟麥垂金,一片豐饒景象。“婚配令”與“戰屯分兵”推行半年,龜茲麵貌已悄然改變。六千駐軍幾乎都有了家室,軍營旁聚居區炊煙人語,妻子家眷下地勞作,屯田之效遠超往年。都護府庫漸盈,士卒臉上菜色褪去,換了飽足與希望的光。
街市間,漢胡交易,衝突日少。支伽羅的餘威懸在頭頂,貴族多閉門不出。龜茲王似乎也默然接受了新局麵,甚至將部分城防、稅收交郭昕協理。
一切看似向好。
郭昕獨立瞭望台,目光掠過豐收的田野、喧嚷的街市,望向遠山,亦投向城內那些靜默的深宅。
豐收可喜,可囤糧亦招餓狼。吐蕃的使者不會停步,蟄伏的貴族心有不甘。這平靜,不過是颶風眼中心,短暫的、危險的喘息。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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