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輪台鹽湖的開發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郭昕派出了兩百人,這已是目前後勤補給能支撐的極限。鹽湖周邊百裡荒蕪,寸草不生,所有糧食、飲水、工具、衣物,都需從龜茲長途轉運。這支隊伍由老成持重的軍吏帶領,成員包括部分擅長工程的士卒、自願前往的工匠,以及近百名經過一冬天“調教”、表現相對老實的“苦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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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極其艱苦。湖風凜冽,帶著鹹澀的氣息,刮在臉上生疼。晝夜溫差巨大,取鹽、晾曬、初步提純,都是重體力活。但在嚴厲的監管和“勞作減刑”的許諾下,鹽湖很快便產出了第一批雪白晶瑩的食鹽。品質遠勝過去西域各地雜礦所出的青鹽、岩鹽。
鹽一到龜茲,郭昕立刻以安西都護府名義頒布告示:輪台鹽湖之鹽,由都護府專營專賣。民間不得私采、私運、私售,違者重罰。同時,都護府在龜茲及四鎮主要城池設立“鹽署”,以統一、穩定的價格發售官鹽。
由於鹽質上好,價格又比以往私鹽販子操縱市場時要平穩合理得多,官鹽迅速得到了軍民百姓的認可。都護府的庫房裡,開始有了一筆穩定而可觀的進項。這筆錢,立刻被投入到軍械修繕、士卒犒賞、撫養孤寡、以及支撐鹽湖和屯田的後續開發中。
郭昕站在都護府庫房外,看著吏員們將一袋袋標明“鹽利”的銅錢絹帛入庫,神情平靜。鹽鐵之利,自古就是國家命脈。掌握了鹽,就等於扼住了安西經濟的一條主動脈,有了持續輸血的根基。這比一次性抄沒貴族家產,更為長久,也更為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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