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湖之下，不缺勞役之位！”
這已是極為明確的表態與支持，甚至賦予了曹令忠在北庭內部行事的極大權力與後盾。曹令忠沉吟片刻，眼中漸漸燃起一絲光亮。他守北庭多年，如履薄冰，最怕的不是吐蕃，而是內部渙散、前途無望。郭昕帶來的，雖然是一條更艱難、更需鐵血手段的路，但至少，是一條有方向、有目標的抗爭之路，而非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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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願附節度驥尾，一試此法。”曹令忠最終重重抱拳，這已不是禮節性的，而是真正的承諾，“北庭之事，某當竭力推行，整合丁壯，鞏固邊防，與安西緊密呼應。隻是……”他擡眼，看向東方，“河西沙洲等地，楊休明將軍等仍在苦戰，然彼處情勢更為複雜，吐蕃控製時緊時鬆，各路勢力盤根錯節。節度欲總製西北，沙洲乃至整個河西的忠義力量，不可或缺，卻也最難收服。”
郭昕點了點頭，目光也投向那被群山和吐蕃勢力阻隔的東方，眼神深邃：“河西乃我大唐連接西域之舊道，亦是安西、北庭軍民心中回鄉之望。楊休明將軍等苦守孤城，其忠其勇，天下共知。然正因其處境艱難，各方勢力混雜，朝廷旨意與某這‘節度’名號，在彼處能有多大分量，猶未可知。”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堅定：“然其地不可或缺。某不日將親往沙州一行。”
曹令忠微微一驚：“此時前往？路途險遠，且……”
“正因為前路未蔔，才需親往。”郭昕打斷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非為耀武，而為示誠。楊將軍等血戰經年，朝廷音訊久絕，他們需要看到長安未忘西域，需要看到安西、北庭仍在，且願與其並肩。僅憑信使往來，空言‘互為聲援’，太過蒼白。有些路，需用腳去丈量；有些盟約，需當麵以心換心。縱有千難萬險，沙州，必須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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