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九層妖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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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凱旋喘得像拉風箱，回頭瞥了眼尚在遠處的考察隊，忍不住嚷道：“李爺！”
“您這身子骨也太硬朗了！不是練家子，簡直不像凡人！”
他還真沒見過誰能在零下十幾度的高原冰坡上，隻穿單薄獵裝，卻走得比雪豹還穩。
“胖子。”
“嘴皮子歇會兒，包遞過來。”
李長生立在裂縫邊緣，抬手一招。
“得嘞！”
王凱旋托著沉重行軍包，趕緊湊上前。
隻見李長生從包裡抽出一捆特製尼龍登山繩，一端牢牢係著合金岩釘。
“砰！！！”
一聲脆響，他赤手揮臂，將岩釘狠狠砸進岩縫，釘身穩穩咬進山體——一截鮮紅繩索隨之垂落，直墜幽暗深處。
咕嚕。
王凱旋喉結一滾，咽下乾澀的唾液，眼神恍惚，腦子一片空白——這是哪兒？自己在乾啥？
“胖子。”
“夠麻利啊。”
剛趕來的胡扒衣瞅見深深鑿進岩壁的登山釺，抬手拍了拍王凱旋肩膀，語氣裡帶著由衷的佩服。
“我……”
王凱旋指指自己，又朝李長生那邊一晃，舌頭都打結了。
難不成要嚷嚷：這合金釺子是李長生一巴掌夯進去的？
“胖子。”
“你有恐高症，真扛不住，就在這兒等我們。”
胡扒衣以為他是被高度嚇懵了，溫聲寬慰。
“我沒事兒，我……”
“啊！！！”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騰空而起，驚叫聲炸開，震得冰屑簌簌往下掉。
李長生一手拎著鼓鼓囊囊的軍用背包，一手攥住王凱旋後脖領，縱身躍進冰川裂口。
“李爺！胖子！”
“哎喲……他……他……”
眾人全愣在原地，眼珠子差點瞪出眶——這哪是跳，簡直是往下栽！
胡扒衣嚇得魂飛魄散，抄起繩索就要順下去。
可還沒係扣，裂縫底下已傳來王凱旋中氣十足的喊聲：“老胡，我好著呢！”
“……”
全場啞然。十丈多高的斷崖，李長生就這麼一躍而下，連衣角都沒刮破。
陽雪梨眸光一亮，手腕一翻，腰間快掛扣已哢嗒咬緊安全帶，身形如離弦之箭，利落地滑入幽深裂隙。
胡扒衣也不含糊，三兩下套好裝備，緊隨其後縱身而下。
到底部時，王凱旋正興奮地撲到胡扒衣跟前，手舞足蹈：“老胡，李爺簡直神了！就那麼‘嗖’一下，咱倆就站這兒了，從頭到腳，零件齊全，一個沒丟！”
此時胡扒衣和陽雪梨同時注意到岩麵上那對新踩出的腳印——淺得barely壓進表層，不到五厘米深。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千斤重負在他腳下輕若無物。
比起毫發無傷落地，這份舉重若輕才真正駭人。
“哎？！”
“屍首！那邊躺著一具屍首！”
一聲急呼劈開寂靜，把剛落地的幾人全拽了過去。
裂口邊緣靠著一具凍僵的遺體，五官清秀，衣料磨損明顯，還留著風霜侵蝕的痕跡。
“吱嘎。”
陽雪梨上前取過勃朗寧手槍，撥開彈匣一看——子彈一顆不少，滿滿當當。
“這是我父親當年考古隊的隊員，不知為何死在這兒。”
“但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個好消息——至少證明定位沒錯。”
“出發。”
她環視一圈，語氣平靜從容，臉上不見半分遲疑或懼色。
“胖子，李爺人呢？”
“李爺往前頭去了。”
王凱旋朝裂隙深處滲水的方向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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