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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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兩點，團部紀檢科會議室準時開啟二次談話。
相較於第一次談話時的倉促問詢，這一次氣氛肅穆至極。
團政委趙明義坐在上首，段雲崢坐在他旁邊，麵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茶。紀檢乾事秦建國攤開卷宗，政治處主任郭長安列席旁聽，後勤黨委委員儘數到場。
桌椅擺放整齊，筆錄本、調查卷宗、武裝部回函、證人證言摘要，一份一份碼得整整齊齊。一場決定劉偉華軍旅生涯走向的正式核查，就此開始。
劉偉華一身規整軍裝，站姿筆直，進門時敬禮的動作標準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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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底早已褪去了昨夜與周薇薇爭執時的焦躁，也藏住了拿捏趙衛東時的陰詭。經過一夜的權衡盤算，他已經在腦子裡把說辭過了無數遍——把自己塑造成被人算計、身不由己的受害者，這是他唯一的生路。
秦建國照例先核對了武裝部傳回的協查結論，確認劉偉華對核查事實沒有異議，然後放下筆，抬眼看向他：
“劉偉華同誌，在黨委例會討論處理結果之前，你還有什麼需要補充說明的情況，可以現在陳述。”
劉偉華深吸一口氣，抬起眼，目光坦蕩而懇切，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與無奈。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各位領導，經過一夜的反思，我對自己對不起周薇同誌的事實深刻檢討。我承認我辜負了婚姻與信任，我願意接受組織的一切批評處分。但我懇請組織，能夠查清全部原委，還我一個公正。”
他停頓片刻，語氣愈發沉重，像是在揭開一道尚未愈合的傷疤：“我與李青青的糾葛，從頭到尾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算計。河邊落水一事，並非意外，是李青青刻意設計、自導自演的圈套。她早已盤算好一切，利用鄰裡流言、鄉村輿論，將所有責任扣在我頭上，逼迫我負責到底。”
會議室裡安靜得隻剩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秦建國的筆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寫著，郭長安微微皺眉，趙明義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劉偉華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沙啞：“我出身普通，是一名農村兵走到今天很不容易，所以我把名聲、前途看的很重。在輿論裹挾、道德綁架之下，我別無選擇。我是在完全不知情、被蒙在鼓裡的情況下，一步步被推著走進了陷阱。”
“我是在和李青青領證結婚、木已成舟之後，才從村裡鄉鄰得知全部真相，知曉她所有算計與圖謀。這件事並非秘密，整個周家村全都心知肚明。周薇薇同誌她也清楚——那天在周家門口，她就當眾揭穿過李青青是故意落水。這一點，在場的村民都能作證。”
他抬起眼，語氣裡帶著濃重的冤屈感，像是在向在場所有人剖開自己的胸膛：“我從未主動變心，從未刻意害人，更從未想過要辜負周薇薇、搶占她的升學名額我更不清楚。一切荒唐過錯、違規舉動，根源都是我一步踏錯、步步被動，是被李青青的算計裹挾至此。我承認我懦弱、我糊塗、我對不起周薇薇，但我絕非惡意違紀、蓄意謀私。從頭到尾，我也是受害者。”
他站得筆直，雙手垂在身側，微微攥緊又鬆開，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懇切的顫抖：“懇請組織酌情考量，從輕處置，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繼續報效部隊的機會。”
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條理清晰，將自己所有的過錯全部歸咎於李青青的算計，完美抹去了自己的貪心、自私與投機，將自己塑造成了被逼無奈的可憐人。
會議室裡一時寂靜無聲，眾人低頭翻閱著武裝部傳回的調查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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