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隻是偶爾在收工後蹲在院子裡抽煙的時候，看著周薇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捧著搪瓷缸喝水的樣子，壓低聲音嘀咕一句：
“這姑娘不容易。”
工人們收工後，她獨自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四麵嶄新的磚牆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紅褐色。屋頂是新上的青瓦，一排一排整整齊齊，瓦縫裡還沒有長出青苔。
五間房圍繞院子排開，廚房在東側，獨立茅廁在西側，院子最南角是那個她自己設計的洗浴間，牆角留了排水口，地上鋪了防滑的青石板。
一個月後，邱德根把鑰匙交到周薇手裡。
她推開新裝的院門走進去，荒草已經全部清理乾淨，院子鋪了碎石地麵，角落裡留了一塊空地——她打算開春種點小蔥和辣椒。
五間房一字排開，青磚灰瓦，窗明幾淨。她在每間屋子裡轉了一圈，堂屋寬敞明亮，兩個臥室麵積一樣大，各有一扇朝南的窗戶，陽光從玻璃窗裡透進來灑在新鋪的木地板上，泛著一層柔和的金色。書房在最安靜的北側，窗外就是那棵老槐樹，枝丫伸到窗欞前，夏天遮陰，冬天透光。
她最喜歡的還是那間洗澡房。說是“洗澡房”，其實是個獨立的磚砌小屋，牆上有邱德根特意留的通風口，地上鋪著碎石和沙子，踩上去不會積水。
老郭頭還幫她用廢木料釘了一個木架子，能放毛巾和換洗衣裳。小陳在屋頂裝了一個鐵皮水箱，夏天太陽能把水曬得溫熱，冬天就從灶房提熱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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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收完畢，周薇把工錢結清。邱德根接過那疊現金，數都沒數就揣進兜裡，站在院子門口沒走。
他看著院子裡那棵剛被修剪過的老槐樹，又看了看堂屋裡新鋪的木地板，把煙頭掐滅在鞋底，說：
“這房子蓋得是真不賴。說句實在話，剛接這活的時候我心裡直打鼓——你一個學生仔買塊荒地修房子，別是被人忽悠了。現在倒是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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