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流言如刀，坦蕩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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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收拾妥當之後，周薇的肚子像吹了氣一樣一天天鼓起來。
春末夏初，厚外套一脫，單薄的的確良襯衫遮不住五個月的孕肚，圓滾滾地頂在身前，走起路來下意識微微後仰。
她不再去擠食堂高峰期的長隊，不再跟同學們搶著打熱水，上樓下樓都扶著欄杆一步一步慢慢走。
但有一件事她非但沒有停，反而做得比從前更勤快了。
搞錢。
養一個孩子已經夠費錢了，養兩個就是雙倍。奶粉、麥乳精、衣裳、被褥、醫藥費、以後上學念書的錢——每一項都沉甸甸地壓在她心上。
房車空間裡的物資會自動補貨，這是她最大的底牌，不用起來就太可惜了。
她不想等孩子生下來再手忙腳亂地籌錢，必須趁現在還能走動、肚子還沒大到行動不便的時候，把能攢的家底都攢足。
周末天不亮她就從宿舍溜出去，在空間裡對著鏡子仔細化妝。
她上輩子做測評博主也經常化妝，修容、打底、畫眉毛，三下五除二就能把一張二十出頭的年輕麵孔變成四十來歲的滄桑模樣。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不是簡單的塗黑抹老，而是用修容和高光精準地改變麵部輪廓，把鼻梁畫低、顴骨畫寬、下巴畫圓，連脖子和手背都塗上了深色的粉底。
最後戴上那頂灰白假發，換上從舊貨市場淘來的藏藍布衫和黑布鞋，活脫脫一個走街串巷的鄉下大嬸。
她對著鏡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閃出空間，從小巷的另一頭繞出去，仿佛自己跟那個住在巷子深處的女學生毫無關係。
這段時間她把倒賣的品類摸透了。空間裡自動補貨的物資最好賣的、利潤最高的，不是吃的，不是藥，而是四件套床品。
純棉印花四件套——被套、床單、枕套——在這個布料還要憑票購買的年代，簡直是奢侈品。
百貨商店裡一套純棉床品要三十多塊，還得搭上布票，普通人家攢一年布票也不夠換一套。她定的價格是二十五塊一套，比商店便宜不少，還不用票。
每次她剛把樣品擺出來，不用吆喝，路過的婦女自己就圍上來了。
摸一摸料子，看一看花色，問一句“多少錢”，然後掏錢掏得比買肉罐頭還痛快。
最妙的是，這個品類不怎麼占地方，一套四件套折起來也就一本書那麼厚，她往布袋裡塞上三四套，鼓鼓囊囊的，外人看著隻當是她自己縫的被套拿去送親戚。
短短兩個月，她靠著周末和偶爾的工作日傍晚，斷斷續續賣了八百多套四件套。
空間自動補貨根本不用成本——淨賺了好幾千塊。
她把現金分批次存進兩家不同的儲蓄所，存折鎖在房車空間的抽屜裡，每次翻開看到上麵不斷增長的數字，就覺得肚子裡那陣不安分的胎動都變得踏實了幾分。
除了現金，她還在收老物件。
舊貨市場、廢品收購站是她每周末必去的地方。
古籍字畫她不太懂，但袁大頭、舊瓷器、老家具這些硬通貨，她上輩子做視頻的時候專門做過功課。
有一次在廢品站看見一對灰撲撲的粉彩茶杯，老板當舊碗賣，兩毛一個。
她不動聲色地付了錢，拿回空間洗乾淨一看，底款“大清光緒年製”，胎薄釉潤，畫工精細，擱幾十年後，這一對杯子能在拍賣行換一套兩居室。
她把杯子用軟布裹好，和那些袁大頭一起鎖進空間最深處。
這些是她給孩子們攢的底子，不急用，但關鍵時刻能撐起一片天。
肚子越來越大之後，她減少了需要走街串巷的倒賣次數，但沒有完全停。
她把交易地點從集市轉移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幾條巷子——離家近，路好走，遇到熟人也能快速避開。
每次出門前她都要對著鏡子檢查一遍妝容，確保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不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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