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在說——別找借口，跟我走。她咽了口唾沫，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先出了這扇門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係辦公樓。
周薇正打算在岔路口找個機會開溜，就看見段雲崢從軍裝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打開停在路邊的一輛軍用吉普車門。
車門發出沉悶的解鎖聲響，他拉開車門，側頭看向她，語氣隨意但動作裡沒有留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上車。”
“段師長，真的不用，我坐公交車就行——”
“上車。”他拉開車門，站在那裡等她，沒有多餘的話，但渾身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分明在說——別找借口。
周薇的腦子飛速運轉：跑？他五公裡越野跟散步似的。理論？人家是副師長。僵在辦公樓門口？萬一方主任還在樓上看著呢。她深吸一口氣，抱著挎包，硬著頭皮上了車。
吉普車駛出京大校門，往郊外的方向開，上了一條僻靜的小路，最後停在一塊空地旁。四周沒有人，安靜得隻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段雲崢熄了火，側過身看著她。車內空間不大，他的存在感幾乎填滿了整個車廂。周薇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後背貼上副駕駛的車門。
“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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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薇條件反射地否認：“沒有——”
“是因為那兩個孩子嗎。”
周薇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一樣。臉上的微笑、從容、鎮定，所有她精心維護的表情在這一瞬間全部碎裂。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動了一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段雲崢看著她驟然僵住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看來就是這個原因了。他像是在確認一件他早就懷疑、但直到此刻才終於被證實的事。
周薇的腦子已經炸成了一片煙花——他知道了。
他知道了。他是怎麼知道的？
方主任跟他說了什麼？
還是他查了什麼？
她什麼都沒有對方主任說過細節，檔案上寫的也是劉偉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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