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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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周薇收碗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她一邊摞碗一邊在心裡飛速盤算——先把碗泡進灶房水池裡，再抱小北去洗澡，順便喊小南拿毛巾，洗澡水要放熱一點，洗完正好趕上孩子們困的點，往被窩裡一塞，然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送客。
她在腦子裡把整個流程排得明明白白，剛把碗摞好準備去撈小北，手腕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握住了。
“碗等會兒我洗。”段雲崢坐在石凳上，一手握著她手腕，另一隻手還端著搪瓷缸，姿態從容得像在自己家客廳裡喝茶，“坐下，我們談談。”
周薇僵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石桌對麵正蹲在地上玩木頭小汽車的小北。
小北完全沒注意到他親媽正在被“挾持”，正專心致誌地給他的小車排隊。
她深吸一口氣，彎腰一把撈起小北抱在懷裡，把小北的小臉擋在自己麵前，理直氣壯地說：
“段雲崢，孩子困了，我得帶他們去洗澡——”
“我不困！”小北在她懷裡奮力掙紮，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要跟叔叔玩！叔叔明天還來做飯嗎？”
周薇閉了閉眼，在心裡把這個專門拆台的小崽子記了一筆。
段雲崢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表情分明在說——你繼續演，我看著。
周薇咬了咬牙，把小北放回地上，又看了一眼廊簷下的小南。小南從廊簷下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頭繼續翻連環畫。
周薇慢慢坐回石凳上，後背挺得筆直。
她知道他要問什麼，他忍了這麼久，耐心好得讓她幾乎忘了他是兵王，很擅長審訊。現在他要來撬她的嘴了。
“三年前，追捕特務途中我中了埋伏。”他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在做任務簡報，“左臂中彈，吸入了一種致幻催情效果的神經藥物。
我在雪地裡昏迷了很久，醒來後把那一整晚都歸為藥物作用下的幻覺。我以為那是一個夢。”
“直到小南被拐。”他看著她，目光沉靜而銳利，“看見小南的臉，我才發現那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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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了我，把我帶到了一個地方，替我處理了傷口。
藥性發作之後，我們發生了關係，我以為是幻覺。你選擇了隱瞞。你在天亮之前清理了所有痕跡，把傷口重新包紮，然後又把我丟回雪地裡。”
周薇的手指攥緊了膝蓋上的衣角。他看見了，沒有停。
“這件事本身是個意外。藥是我中的，也是我先主動的。你就算不隱瞞，你也沒有任何過錯。但你偏偏選擇了最費勁的方式，不讓我發現，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為什麼？”
他微微偏了下頭，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她。“別說是為了孩子。你當時根本不知道會懷孕。
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我種下的種子還沒發芽。所以你隱瞞的，不是我們之間發生過關係這件事。你在隱瞞更大的秘密。”
周薇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端起搪瓷缸想喝口水壓住心跳，指尖卻抖得連缸子都拿不穩，水灑了幾滴在石桌上。
他把她的動作儘收眼底，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目光依舊鎖著她。
她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後背貼上了藤椅的靠背。他看見了——她在躲，從剛才開始就在躲。先是躲他的眼睛，現在連身體都在抖。看來推測沒有錯。
“我們在一個很明亮的空間裡，非常溫暖，牆上有像電影幕布一樣的東西在放畫麵，我看見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飛機在巨大的機場起降——我目前沒見過國內有那些東西，國外到現在也沒有。”
他停頓了一下，“所有的可能被排除之後，剩下那一個，不管多不可能，都隻能是真相。那個地方，不是幻覺。所以那個地方真實存在。”
“那問題就來了。那個地方在哪呢。”
周薇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色一點一點發白，呼吸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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