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星核不在了，布洛妮婭還在。而她坐在這裡，端著一杯熱茶，麵對一個素不相識卻給了她第二次機會的人，忽然不知道該從哪一句說起。
“謝謝。”她說，聲音很輕，但很穩。
何昊擺了擺手：“別謝。等黑塔或者阮·梅來了，她們大概會把你當成重點研究對象盤問一整天。到時候你可能會想把剛才那句謝謝收回去。”
他站起身，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如果布洛妮婭發消息我會告知你的，我先去隔壁給你騰個房間，還是說你想住回克裡珀堡？”
可可利亞沉默了，不是在猶豫，而是因為何昊那句話裡有個詞讓她微微晃了神。
“克裡珀堡”。這幾個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隻是一個地名。但在她聽來，那是數十年的囚籠，是布洛妮婭學會走路的那條長廊，是她親手簽署最後一道封鎖令的那張辦公桌。
她已經做好了這輩子不會再聽到這幾個字的準備，可現在這個靠在窗邊的男人用一種討論今晚吃什麼的語氣問她：你想住回去嗎？
她忽然覺得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但她隻是把茶杯輕輕放在桌上，用一種極淡的、像是在談論天氣的語氣回答：“不必了。克裡珀堡屬於現任大守護者，不屬於我，你說過你是我的...主人，那就聽你的。”
何昊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那就住隔壁。反正空著也是空著，正好離我近。”
他走到門口，拉開雅間的門，朝外麵走廊儘頭那扇雕花木門指了指，“你先熟悉一下這裡的環境吧，我去給你收拾收拾屋子。”
他邁出一步，又退回來，表情難得認真了幾分，“雖然這裡的克裡珀堡和外麵可能有些不太一樣，但你要是想看看，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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