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的東西？”
“話梅。”
吳邪愣了兩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個笑聲在黑暗的墓室裡顯得又突兀又可愛。一下子就恐怖逃亡的氛圍打破了。
“林雪婷，你真的——”他找不到形容詞，“你真的跟別人不一樣。”
“謝謝誇獎。”我閉上眼，“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我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吳邪舉著手電筒，開始沿著牆壁摸索。我在原地坐著，打開腦子裡的文件夾。
當前環境：墓室側洞，約十五平方米。
空氣質量：尚可呼吸。
威脅等級：暫無直接威脅。
備註：旁邊這個人，你上輩子嗑過他的CP。
你夠了，真的。
我關閉彈窗，站起來，也開始檢查牆壁。
“你說，三叔他們會找到我們嗎？”吳邪問。
“會。”我說，“但可能需要時間。”我在心裡補了一句，畢竟你是他侄子，再不濟你可是主角。
“那我們在等待的期間做什麼？”
我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僅剩的兩顆大白兔奶糖，遞了一顆給他：“先補充能量。”
吳邪接過糖，笑了：“你真的是來春遊的。”
我們靠著牆壁坐著，一人一顆大白兔奶糖。手電筒的光打在對麵牆上，照出一片斑駁的壁畫。畫的是什麼看不清，隻能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像是人，又像是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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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
“嗯？”
“你為什麼跟你三叔下墓？你還在上學，完全可以不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他說，“可能是因為好奇吧。我從小聽三叔講那些故事，總覺得那些事情離我很遠，又很近。後來有一天，我發現那些故事是真的。你說，如果換作你，你會不想來看看嗎？”
“不會。”
“為什麼？”
“因為我是一個沒有好奇心的人。”我嚼著奶糖，“我上輩子最大的好奇心，是中午食堂今天炒什麼菜。”
吳邪又笑了。
我發現他挺愛笑的。上輩子看同人文的時候，很多人把吳邪寫成傻白甜，但真實的他不是。他隻是還沒被這個世界的黑暗麵磨掉笑容。
“那你呢？”他問我，“你為什麼來？”
“為了三百塊工資。”我說，“還有一頓午飯。”
“就這？”
“就這。”
他搖搖頭：“我不信。”
“不信拉倒。”
我在心裡腹誹：你還陰謀論上了，你現在經歷的一切就是最大的陰謀。
手電筒的光閃了一下。整個墓室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站起來，吳邪也站起來。
牆壁上的壁畫開始發光。不是磷火的那種綠色，而是一種暗紅色的光，從壁畫的線條裡滲出來，像是牆壁在流血。
然後我們聽到了一串腳步聲。
很輕，很有節奏，從墓道深處傳來。
一步，兩步，三步。
吳邪握緊了手電筒。我握緊了空氣。畢竟我什麼都沒有，隻能握緊拳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
在手電筒能照到的邊緣，出現了一雙腳。穿著古代靴子的腳。然後是腿，是身體，是一張臉。
那張臉是乾枯的，皮膚緊緊貼著骨骼，眼眶深陷。它穿著一件破爛的鎧甲，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長刀。
“粽子。”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活的粽子。”
“廢話，粽子當然是活的。”吳邪拉著我往後退，“不然叫素粽嗎？”
“你還有心情跟我擡杠？”
那具古屍停住了腳步。它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我們是的方向。然後它舉起了刀。
就在刀要落下來的瞬間，我的手不受控製地擡了起來。
是真的不受控製。
我的右手自己舉了起來，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了那具古屍。
然後我聽到自己的嘴發出了一串咯吱咯吱的聲音。
我敢肯定不是現代漢語，不是任何我學過的語言。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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