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
解連環這幾天在杭州適應得不錯。
白天幫吳三省看店,晚上去西湖邊散步。他走路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在確認腳下的地是真的。
有一次他在斷橋上站了整整一個小時,回來之後跟吳三省說了一句。
“斷橋還是那個斷橋。”
吳三省回了一句:“人還是那個人。”
兩個人沒再多說。
但那天晚上吳三省破天荒地早關門了一小時,帶解連環去了知味觀。兩個人點了四籠小籠包、兩碗貓耳朵、一碟醬鴨、一碟素燒鵝。
解連環吃到第三個包子的時候眼淚就下來了,沒出聲,眼淚滴在醋碟裡,他用袖子擦了,繼續吃。
吳三省什麼都沒說,隻是把醋碟往他那邊推了推。
一周後,解雨臣來了杭州。
當然不是坐火車來的,是黑瞎子親自開車去北京接的。
破麵包車停在吳山居門口,解雨臣從副駕駛下來,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襯衫,袖口還是卷兩折,手腕上的珠子換了串新的。
他站在吳山居門口,擡頭看了看那塊舊匾額,然後邁步走進去。
林雪婷正在櫃檯後麵整理賬本。
聽到腳步聲擡頭一看,解雨臣正站在門口沖她微笑。
“林小姐,聽說你從秦嶺帶回來一麵鏡子。”
“解老闆,消息挺靈通。”
“黑瞎子告訴我的。”他走進店裡,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鏡子在哪兒?”
“倉庫裡。我老闆說交給你研究。”
“他現在是你老闆還是解連環是你老闆?”
林雪婷愣了一下。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們家那點破事了。”
“也不算破事。”他掃了一眼櫃檯上攤開的賬本,“換身份這種事,在老九門裡不算稀奇。我隻是沒想到,當年在西沙跟他們一起下墓的還有解家的人,那個失蹤的兄弟,是我父親最小的師弟。”
“所以你該叫他什麼?”
“師叔。”他頓了頓,“或者三叔,反正現在全天下都叫他吳三爺。”
吳三省從裡屋走出來,和解雨臣對視了一秒。
“來看鏡子?”
“來看鏡子,也看師叔。”解雨臣站起來,態度比上次在北京時多了幾分正式,“解家之前不知道您還活著。這次回去,我會在族譜上給您留一欄。等您什麼時候方便,回去一趟。”
解連環坐在倉庫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拿著塊抹布。
他剛才在擦一個青銅香爐,擦了一半,聽到解雨臣的話,擡頭看了他一眼。
“你爹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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