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把煙盒裡的煙一根一根拿出來數，又一根一根裝回去。
他數了三遍，一根沒少，就是想把它們擺整齊。
強迫症晚期，沒救了。
然後黑瞎子把煙盒揣進口袋。
“小林子，這次長白山可冷，比秦嶺冷得多，冷到你懷疑人生。你那碎花襯衫不管用，穿了等於沒穿。”
“我知道。”
他把一個東西擱在櫃檯上。一副手套，皮質的，內裡加絨，看著就暖和，比他本人還有溫度。
然後他又從包裡拎出一件深藍色女款衝鋒衣，摺疊得整整齊齊，吊牌還沒剪，新得像剛從專櫃偷出來的。
“手套是在潘家園順路帶的。衝鋒衣是特意在杭州百貨大樓買的，跑了三家店才找到你尺碼。你跟吳邪的身高差了十公分，他的衣服你穿不了，穿了像偷穿大人衣服。”
林雪婷看著櫃檯上的東西，沉默了一會兒。
“多少錢？”
“手套九塊。衝鋒衣你猜。”
“不猜。”
“三百。”
“太貴了。我自己買。”
“吊牌已經剪了，退不了。”
“你不是說吊牌沒剪嗎？”
黑瞎子把吊牌從口袋裡掏出來，擱在手套旁邊。吊牌是剪過的，不是新剪的，剪口整整齊齊，大概在口袋裡揣了有一陣了，揣出了體溫。
“剛剪的。”
“騙人。剪刀都沒拿出來。”
“用手撕的。”
“你手能撕這麼整齊？”
他看著她。墨鏡擋住了眼睛，但嘴角彎了一下，彎得人心裡發毛。
“小林子，你就穿上吧。你穿碎花襯衫下墓，我們幾個還得操心你感冒，比操心自己還累。”
吳邪從巷子外麵回來，手裡拎著兩杯豆漿，熱氣騰騰的，像剛從早高峰裡殺出來。
看到櫃檯上擺的手套和衝鋒衣，腳步頓了一下。
“誰買的？”
“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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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把豆漿放在手套旁邊，把自己背包外側口袋拉開，從裡麵掏出一條圍巾。灰色的，羊絨的，疊得整整齊齊，疊得比他的計劃表還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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