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蓋上，沉默了很久。
“你們之前為什麼不說？”
“以前你在溫室裡。溫室裡的花不能澆開水。”
吳三省把筆記本拿過來，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拿起筆寫了一行字。
字跡潦草，但每一個字都寫得很用力“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東西”。
他把那一頁撕下來，折好，放在吳邪手裡。
“小邪，汪家要的不是信物，是持牙者的記憶鏈。”
“那條鏈子從第一任林雪婷傳到第六任，每一任都往裡麵加了東西。誰拿到完整的鏈子，誰就能看到上古時期的所有秘密，包括長生。”
“汪藏嶽失敗了，汪衍還在追。你要趕在他前麵。”
吳邪回道：“我去鏟掉汪家。”
吳三省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隻是把手裡的筆帽蓋上，放在筆記本旁邊。
第二天一早，王盟最先發現不對勁。
他照例去給解連環和吳三省送早飯，敲了兩間房門，都沒人應。
推開門，發現兩間房的床都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放在被子上，桌子上什麼都沒有。
兩個房間各留了一封信。王盟把信拿給吳邪的時候手指都在抖。
吳邪拆開吳三省那封。
信很短，字跡潦草：“小邪，往前走，別回頭。我跟你解叔去辦點舊事。店交給你了，堂口的人你隨便調。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東西，也是你唯一能依靠的東西。”
另一封是解連環的。字跡工整，隻有一行：“小邪，賬本在抽屜裡。店裡的賬別記亂了。”
吳邪把那頁紙折好，和昨晚吳三省給他的那張放在一起。
胖子站在旁邊，把兩封信都看了一遍，說：“他倆是不是商量好的，連失蹤都一起失蹤。”
吳邪把信收進口袋，說：“他們會回來的。當年秦嶺二十年都能回來，這次也不會太久。”
一周後，黑瞎子的破麵包車停在吳山居門口。
他從後備箱拎出一個蓋著黑布的鐵絲籠，籠子裡盤著一條野雞脖子。
紅鱗艷麗，豎瞳冷冽，盤在籠底一動不動，偶爾吐一下信子，彰顯它還活著。
黑瞎子把籠子放在櫃檯上，說這蛇是野生的，不是西王母馴化那一脈的純種。
純種在西王母宮沉了之後就絕了，這條是其後代和塔木陀本地黑毛蛇雜交的後代，血脈淡了，但體內費洛蒙還在。
蛇血可以提取信息素，蛇毒可以中和屍胎的神經毒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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