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胖爺不走，胖爺就在吳山居守著你。胖子說吃完就去查的時候，吳邪把他按住了。
“胖子，你留在店裡。你身上傷還沒好透，肋骨裂了兩根，去查賬又不是去打架，我一個人夠了。”
“天真，你一個人去胖爺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會的吳邪。在長白山我能把三叔從汪衍手裡找回來，在杭州莫非我還能查個賬查丟？”吳邪把筆記本裝進口袋，從櫃檯下麵拿出吳三省留給他的那把匕首，別在腰間。
胖子看著那把匕首，沉默了片刻。吳邪把它從長白山帶回來，天天帶在身上。
“那你帶上夥計。多帶幾個，萬一需要動手呢？”
“好，我帶。”
吳邪走到巷口叫了四個吳傢夥計，都是潘子以前帶過的人。
四個人站在巷子裡，工裝整齊，鏟子背在背上。吳邪跟他們說了幾句，四個人同時點頭，跟在吳邪身後走了。
那個賬目有問題的堂口在杭州城東，離吳山居不到四裡路。
吳邪帶人進去的時候，負責人正坐在櫃檯後麵喝茶。看到吳邪帶人進來，站起來堆著笑叫：“小三爺，您今兒怎麼來了。”
吳邪把賬本放在櫃檯上，翻到出賬比進賬多兩成的那一頁，讓他解釋。
負責人掃了一眼賬本，說之前解釋過了，是在囤裝備。
“哪批裝備？囤在哪個庫房？經手人是誰？入庫單有沒有？”吳邪問。
負責人說不出話。
吳邪讓夥計把他按住，自己帶人進了庫房。庫房裡的裝備箱全是空的，像是從來就沒裝滿過。
箱子上貼著入庫標籤，標籤上的日期是三個月前，但箱子上的灰厚得能寫字。根本沒有新裝備入庫。
負責人說不出話，夥計把他從櫃檯後麵拖出來，按在地上。吳邪蹲下來，又問了一遍那些錢去哪了。
負責人嘴唇發抖，說了一個名字，“汪…汪興德，汪家在杭州的管事，半月前已經離開杭州，走之前把堂口的庫存全轉移了。”
“轉移到哪了？”
“不知道。”
吳邪站起來，讓夥計把人交給二叔那邊的人處理。他走出堂口大門，站在巷子裡，把筆記本掏出來，在那一頁上寫了“已逃”二字。然後把筆記本合上，擡頭看了看天。
三天之內他查了三個堂口。
三個堂口都有問題，賬目不對，庫存失蹤，負責人要麼跑了要麼一問三不知。
有一個沒跑的，被夥計按在桌上，也隻說了同樣的話：“汪興德走了，帶走了所有東西。”
汪家藏在九門裡的內應不是一個人，是一張網。汪興德不是主謀，他隻是汪衍留在杭州的一枚棋子。
這枚棋子在吳三省失蹤後就開始行動了，說明汪衍早就在等這一刻。
等吳三省不在，等吳邪身邊的力量被削弱，然後把杭州的水攪渾。
吳邪站在吳山居堂屋裡，把排查結果攤在櫃檯上。地圖上畫了三個紅圈，每個紅圈都是一個被滲透的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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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紅筆擱在地圖旁邊，忽然想起在長白山雪坡上吳三省拍他肩膀時的那個眼神，又想起三叔和連環叔走之前留的那句話。
九門裡裡外外這麼多人，他分不清哪個是自己人，哪個是汪家的人。
胖子端著兩碗麵從外麵回來，看到吳邪趴在櫃檯上睡著了，把麵放下，拍了拍他肩膀。
吳邪擡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胖子把麵推到他麵前，讓他先吃，吃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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