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一雙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環住了她的腰。隆科多的臉湊過來，埋進她的脖頸間，細細地嗅聞，呼吸溫熱地灑在她的皮膚上，癢癢的。
李四兒被他弄得發癢，偏頭躲開，嘴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嗔怪：“爺！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看見。”
隆科多擡起頭，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從銅鏡裡看著她的臉。“方才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爺進來都沒聽見。”
李四兒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妝台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擡起眼，從銅鏡裡對上隆科多的目光。
“方才奴家是在看奴家頭上的傷，”她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想著以後怕是要破相了。奴家本來就不是什麼絕色，如今又添了這道疤，怕是更要惹人嫌了。”
隆科多的目光落在她額頭上，伸手撥開她鬢角的碎發，仔細打量了一番。那道疤確實很淡，在髮際線邊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他用拇指輕輕撫過那道疤痕。疤痕微微凸起，但並不明顯，反而給那張精緻的臉添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野性的很。
他伸手撥了撥李四兒的頭髮，拇指在她額頭上來回摩挲了兩下，然後收回來，重新環住她的腰，不以為意道：“不注意看不見。放心，爺不嫌棄你。”
“二爺說話可要算話。奴家就指著二爺這句話活了呢。”
隆科多低頭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聲音低啞：“爺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你這小東西，一天不跟爺確認，是不是就睡不著覺？”
李四兒被他咬得身子一酥，靠進他懷裡：“還不是因為二爺太好了，奴家怕。怕哪一天二爺不想要奴家了，怕哪一天二爺嫌奴家煩了，怕哪一天二爺有了新人就不要舊人了。二爺不知道，奴家在赫舍裡府看多了那種事，心都是涼的。”
“不會的。爺不會不要你。”
李四兒眼睛一轉道：“哼！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爺可別再誆奴家了。”
“那你要如何才信爺？”
李四兒擡眼盯著隆科多的眼睛：“奴家打算明日便帶人去處置了那賤人，奴家想要爺給奴家撐腰，這樣以後後院便沒人敢欺負奴家了！”
“說吧，要爺做什麼？”
“明日奴家想要讓後院的其他姨娘妾室、奴婢僕從全都來看著奴家處置那賤人。”
隆科多眉頭一擰。
他沒有立刻說話，手指在李四兒的腰側停住了，不再摩挲，也不鬆開。
“叫後院的人都來看著？”他的聲音低了幾分，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在確認什麼
李四兒察覺到他的語氣變了，心裡微微緊了一下，但麵上不露分毫。她沒有回頭看他，依然對著銅鏡，手指輕輕撥弄著耳垂上的墜子，聲音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理直氣壯的委屈：“是。奴家就是要讓她們都看著。看看欺負奴家是什麼下場。不然以後誰都能來踩奴家一腳，奴家總不能每次都撞柱子吧？”她說著，從鏡子裡對上隆科多的目光，故作生氣道：“算了算了，看來爺是心疼了，也是，她們是什麼身份，奴家又是什麼身份，奴家怎麼好逾矩。”說著，還把隆科多的手從自己腰上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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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鬆開了攬著她腰的手，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不是爺不讓你處置，是——”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措辭，“算了，後院也亂了好幾年了，也該震懾一下了。就依你的。”
李四兒開心不已。連忙湊過去，在隆科多臉上香了一口。
轉而想到什麼，伸手在隆科多的胸膛打著圈，柔聲說：“爺說後院亂成這樣，福晉怎麼也不管管，好歹是一府的福晉呢，這要是傳出去，她不幹顧忌自己的名聲，那二爺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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