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她便要從他身旁走過。
誰知陸紈冷不防地抓緊了紀明意的手，他用勁一扯，始料不及下，紀明意整個人瞬時倒坐在了他的腿上。
還不等她驚呼一聲，陸紈已牢牢地摟住她的腰。
陸紈雖不像陸承那樣每日耍槍紮馬步，但長期溫書也是極考驗人意誌力和體力的過程。
這時的他剛過而立，勉強也當得起一句年富力強，他並非完全文弱的書生，雙|腿間的肉精瘦有力。紀明意栽下去的時候坐得很穩，恍惚間，她甚至感覺自己坐在了什麼山峰上麵，她別扭地想要挪走半分，卻被人溫柔而不失強勢地按住了肩膀。
陸紈一手握著她的肩，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的目光沒有一刻離開，他語態認真地道：“阿意，我把你當作我的妻子。”
“當作以後要和我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也是唯一的那個人。”
這是陸紈頭次當麵對她說起“唯一”和“共度一生”幾個字。這幾個字的分量很重，兩人成親至今，紀明意多少了解他從不許諾的性子。
從他口中說出來後，這便不僅僅是句簡單的話，而是句嚴謹珍重的承諾，他在許諾隻和她共度一生。
紀明意愣怔，她坐在他的腿上，不知所措地舉眸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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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下起了秋雨，廊簷下淅淅瀝瀝的雨滴聲滴滴答答地墜落到窗欞上麵。
“我——”陸紈擁著她，他頓了頓，手心裡染上落寞的溫度，他道，“我與阿意相差十五歲，我不知這樣對待阿意的方式，是否正確。如果阿意不喜歡，大可告訴我，我努力改。”
男人的聲音溫良綿善，混著雨後青翠的草木清香，顯得分外柔情動聽，也顯出幾分顧影自憐的孤獨。
——他終究是很介意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
紀明意沉默片刻，她黛眉微挑，故意說：“那以後，你不要再摸我腦袋，也不要再抱我在腿上坐著啦。”
“好。”陸紈乾脆地應下。
她道：“郎君既然答應我，我可要起來啦。”
“我真要起來啦——”
紀明意重複了兩遍，見陸紈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她越發狐疑，她沒有起身，反倒晃蕩了下腿，她將腦袋枕在他的胸膛前側，她悶悶地說：“郎君，你這是怎麼了？”
“從今早起來，你就怪怪的。”紀明意道，“是不是昨晚的噩夢把你嚇著啦？”
見她仍舊選擇坐在自己腿上，陸紈呼吸微停，他一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
“我沒有不喜歡郎君這樣待我，”紀明意繼續說，“我不是早告訴過郎君，嫁給你以後，我沒有任何委屈嘛。”
“郎君買宅子前知道要先過問我的意見，我很高興，郎君選擇安置好一切再帶我一道上京，我也很高興。這種一起建造咱們家的感覺很好。”紀明意笑著道。
她的笑容明媚，讓人恨不得把人世間的所有美好都捧到她眼前。
陸紈望著她，他沉默地沉重呼吸著。
“阿意很喜歡你。”紀明意在他懷中仰起臉。
此時此刻，她給了他一句他最真誠的回應。她直起身子，紅豔豔的唇瓣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她說：“郎君，我也想和你共度一生。”
陸紈的嘴唇翕動，依稀聞到陣香氣。像是清甜甘冽的果香，又像是隻在夜間浮動的撩人心魄的暗香。
少女又嫵媚。
陸紈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膛內搏動，跳動的每一下都帶著渴求已久的力道。
一向八風不動的陸閣老的眼睫倏然顫抖了好多下，他伸開雙臂，將懷裡的小妻子牢牢抱住，他微微喘息著：“阿意。”
陸紈閉了下眼，伴隨著陣陣雷電，他低首，愛憐地親吻女孩兒額頭：“陸沛霖今生必不負你。”
男人的懷抱熾熱，仿佛能抵擋一切雪虐風饕。
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天氣裡，紀明意覺得他身上成熟的氣息實在很溫暖，她往他懷裡拱了又拱。
她笑說：“我也不負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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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十二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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