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廚門口呆呆地望著他。
卻見林淮胸有成竹間手起刀落，五花肉就被切成石榴籽大小的肥瘦分開的肉丁。
林淮先下肥丁，小火慢煸著將油脂一點點滲出，待到肉丁邊緣泛起金黃焦邊，豬油特有的葷香轟然炸開。
秀秀鼻子抽了兩下，眼珠子緊緊的盯著鍋裡，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林淮繼續將瘦丁炒至表麵稍微有點焦糊的狀態，加入薑末、蒜末和半勺自家曬的豆瓣醬。
好在親爹留了一壇子豆瓣醬，因為上麵形成了油膜，倒是讓下麵沒有發黴。
豆瓣醬放入鍋中後，紅油立刻翻滾開來，霸道的醬香與肉香混合在一起，眨眼間將整個小店霸占。
“淮娃子……你啥時候會切肉的？你以前可是連土豆都切不明白的呀……”
這是實話。
畢竟原主在店裡打雜那段時間，切菜切的實在是慘不忍睹，周桂芬怕他糟蹋東西，除了洗菜刷碗根本不讓他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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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林淮這手刀工當真驚為天人，五花肉輕車熟路的去皮分出肥瘦，又切出石榴籽大小的均勻肉丁。
如此刀工，說是練了十年都有人信。
林淮沒回頭，一邊處理食材一邊開口。
“爹活著的時候教的。”
周桂芬一愣：“你爹？他啥時候教你的？”
“去年秋天，晚上忙完以後他把我按在案板前頭逼著我切了一宿蘿卜，說是萬一哪天他倒了，我得負責把鍋支楞起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我當時沒太在意，隻覺得爹囉嗦。”
林淮這話說的半真半假，畢竟原主的記憶裡頭，林大勇確實在一天晚上教過他如何握刀如何切丁，隻不過原主當時很不專心，隻學了個皮毛就跑了。
周桂芬的嘴唇動了動，她當然記得那天晚上老伴被淮娃子氣成什麼樣了，但是現在……
鍋裡發出滋滋的聲音，肥丁開始出油，豬油的香味驟然炸開。
秀秀揪著周桂芬的衣角，仰起頭眨巴著大眼睛開口。
“娘，我哥啥時候這麼厲害了？”
周桂芬低頭看了看女兒，又抬頭看著林淮在灶台前胸有成竹的模樣，質疑和追問的話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萬一呢？
“先看看你哥做出來的東西啥樣。”
林淮對於老母親和親妹妹的反應充耳不聞，自顧自將一勺清水放到鍋裡燒開後轉小火慢慢燉煮，並且同時開始和麵。
麵粉加入水中反複揉搓，麵團在他手裡變得非常滑溜，搓到非常飽滿後把麵團擀成一張皮，再逐層堆疊、切出均勻細膩的細麵來。
灶台上另外一口鍋裡燒水，水開了下麵，麵條煮兩下之後撈到粗瓷碗裡。
林淮將雜醬鍋蓋打開，醬汁已經濃縮到一定程度了，紅油漂浮在表麵，肉丁裹著油亮亮的醬色。
他舀了滿滿一大勺澆在麵上，又燙了幾棵小白菜碼在旁邊，澆一勺麵湯衝開的紅油。
一碗雜醬麵紅油鮮亮，肉醬濃鬱黏稠，麵條潔白，青菜碧綠。
他把碗端到母親麵前。
“娘，來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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