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聶君越的話語,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怒意強行壓下。
噠噠噠....
順著聲音望去,一個魁梧的身影沿著廊道的另一端跑來,穿著仙客居巡夜頭領的半身短甲,長長的刀鞘拍打著他的腿側。
跑至近前,魁梧男人單膝重重跪落在聶君越麵前,環首刀被摘下放在一旁地麵,聲音氣喘急切:
「東..東家,阮夙出事了!」
聶君越調整好表情,緩緩轉身,語氣已然是令人心安的平緩:
「別急,彭峻你慢慢說。」
彭峻半跪在地上,喘了幾口氣才將呼吸勉強平複下來:
「今天本應由阮夙他們值夜巡街,我去班房那邊想找她切磋,結果發現了馬純的屍體。」
聶君越略微皺了皺眉,月白袍袖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我記得今天當值的人除了阮夙和馬純,應該還有江軒?你怎麼確定出事的人是阮夙?」
彭峻下意識擡眸看了一眼老東家。
燈籠的光照在聶君越麵上,丹鳳眼中的關切與審視交織在一起,彭峻不敢有絲毫隱瞞,聲音低沉下去:
「看傷口馬純是被斧頭殺的。」
聶君越眉頭瞬間皺起,氣凝重幾分:
「你的意思是阮夙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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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無法發揮少女的優勢,整個黃竹鎮乃至於周邊郡縣裡的好手中,也隻有阮夙在用斧頭。
「阮夙不可能主動殺他。」
彭峻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替阮夙辯解:「那丫頭性子太簡單了,不可能無緣無故對馬純動手。」
整個黃竹都知道,隻要不去招惹阮夙那兩個弟弟,或者說...不去招惹她那名為秦逸的弟弟,她很少會在執行任務以外直接殺人。
聶君越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低聲呢喃:
「秦逸出事了?」
「大概率是。」
「.......」
聶君越沉默了數息。
月光從竹葉的縫隙間篩落,聶君越那雙丹鳳眼半闔著,在將腦海中散落的線索一根根拾起串聯:
「...過江龍?不對,能買通馬純和江軒,那就應當是阮夙在縣裡的那些仇家。」
意識到這一點,聶君越緩緩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一絲自省般的煩躁:
「...是因為上次提親後,那丫頭把自己那臉燒了的影響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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