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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沐陽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緩緩掃了他們一眼。那幾個人腳步驟停，舉著鏡頭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這人他們惹不起。
於是他們轉過身，將鏡頭對準了摔倒在地的溫寧舒和站在原地的沈亦臻。
身後，所有鏡頭對準了沈亦臻和被他推開的那個歇斯底裡的女人，快門聲瘋了一樣響成一片。
媒體們麵麵相覷，鏡頭在沈亦臻冷硬的側臉與溫寧舒狼狽的身影之間來回切換。有人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之前不是一直營銷恩愛夫妻嗎，這看著也不像啊……”旁邊的老記者嘖了一聲，沒接話，但鏡頭已經重新調整了焦距。
沈家這場曠日持久的緋聞，今天恐怕要塵埃落定了。
沈亦臻站在人群中央，麵無表情地整了整被扯歪的袖口。他的助理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遞到他手中。那是一份DNA檢測報告，紙張在閃光燈下白得刺眼。
“借各位的鏡頭澄清兩件事。”他開口，語調像在宣讀一份公事公辦的董事會決議。他將報告正麵轉向鏡頭，讓每一台攝像機都能拍清結論欄的黑體字，“這個孩子不是沈家的。即日起，原本的收養手續將會解除。”
快門聲驟然炸裂。緊接著，他從助理手中接過第二份文件，指尖壓在紅頭公文的抬頭處，一字一頓：“溫寧舒以沈家夫人名義成立的所有基金會，全部解散。”
鏡頭齊刷刷對準了摔坐在地的溫寧舒。她緩緩抬起頭，像被人掐住喉嚨又強行灌下一口滾油，眼睛瞪得血紅：“你憑什麼解散我的基金會！沈家這麼多錢，就不能給我一點嗎！”
這句話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尾音劈了叉。周圍的記者被這聲尖叫激得本能地往後仰了仰，但鏡頭紋絲不動。
溫寧舒從地上爬起來，卻在高跟鞋踩穩的下一秒又踉蹌了一步。
她死死盯著被沈亦臻底最後的理智徹底崩裂。
她的錢！沈亦臻居然把事情做的這樣絕！
“你碰了她。”沈亦臻的聲音很輕，但那份輕裡壓著讓人脊背發涼的東西，“其他事我可以不追究。她，是我的底線。”
“你的底線？！”溫寧舒站在原地，眼珠瘋狂地左右掃視。
閃光燈的白光一下一下劈在她臉上，把那張精心保養的臉照得支離破碎。
她忽然笑起來，笑聲尖銳而短促，像是被什麼東西掐著嗓子。
“我才是沈太太！”然後溫寧舒抬起手，直直指向沈亦臻，用儘全身力氣厲聲尖叫：“你忘了你當年強迫我……”
“溫寧舒。”沈亦臻連名帶姓地叫她，語調沒有一絲波瀾，“適可而止。”
幾個穿黑西裝的人無聲地走上前，架住她的雙臂。溫寧舒奮力掙紮，踢掉了一隻高跟鞋，赤著腳跺在冰冷的地麵上，回頭朝記者們嘶喊：“你們拍啊！拍啊——他當年強迫我！你們不是要新聞嗎！”
“我告訴你們！沈亦臻是強迫犯！他當年搞大了我的肚子——”溫寧舒猛地掙脫出一隻手臂，指著沈亦臻，聲嘶力竭。
話音未落，抓著她的保鏢已一把捂住她的嘴。溫寧舒的尖叫被悶在掌心後麵，變成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一架攝影機不知什麼時候對準了溫寧舒的正臉，紅圈亮得刺眼。鏡頭穩穩地端著，拿攝影機的記者屏息凝神，指腹壓在錄製鍵上，心臟在胸腔裡擂得咚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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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了發了！這種大新聞！說不定他能憑借這種新聞一戰成名。
但還沒等他沉浸在這美妙的幻想裡多久，取景器裡的畫麵突然一黑。
靠，哪個不長眼的敢擋他的鏡頭！
他從取景器後猛地抬起頭，對上了助理微笑的臉。那笑容紋絲不動地掛在嘴角。記者緩緩咽了口唾沫，指尖在錄製鍵上僵住了。
“不好意思，溫寧舒女士精神狀況不穩定，方才的言論請不要當真。”助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請各位配合刪除剛才拍到的東西，沈氏法務部會聯係諸位。”
記者們麵麵相覷，誰都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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