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回頭，手已經搭上了門板。
“你自己呢。”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安靜了一息，然後是筆擱回硯台的聲響，磕得很重。
鐘梓蘭走在巷子裡，步子比方才還快。
她沒有告訴他名單的事。
以周雲笙的性子，哪怕被大伯一家欺負到那個份上，聽見人有性命之憂，也會想去幫。
他肩上的傷還沒好，左臂抬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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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許他去。
可他那句“你自己呢”，她到現在還覺得耳朵發燙。
城西北角比城東冷清得多。
馬市巷窄，兩邊是低矮的土牆院子，地上還有前日沒掃的馬糞。
第三家門口果然有棵歪脖子槐樹，樹葉落了大半，光禿禿的。
鐘梓蘭拍了拍門。
裡頭半天沒動靜。
她又拍了三下，重了些。
門縫裡露出半張臉，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兩腮鬆垮，眼下青黑，一看就是宿醉未醒。
“找誰？”
“找周大柱。”
那漢子上下打量她。
“我就是，你是哪家的？”
鐘梓蘭沒有報名號。
“劉寶坤要殺你，你知不知道。”
周大柱的臉色變了。
他往門外探了探頭，左右看了一圈，一把將鐘梓蘭拽進院子，關上了門。
“你胡說什麼，誰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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