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出那人，尚有求寬的餘地。
繼續隱瞞，劉寶坤的人早晚會再找上門。
周雲笙站起身，不再催促。
“你若仍不肯說，現在便可以走。”
“出了這道門，我不會再救你第二回。”
周大柱抬眼望著他，神色漸漸變了。
眼前這個侄子，早已不是當年被堵在祠堂裡，隻能任他逼迫畫押的書生。
周雲笙沒有怒罵，也沒有動手。
可每一句話，都斷了他繼續隱瞞的退路。
周大柱閉上眼，終於開口。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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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乾澀，尾音也在發抖。
“那個人並非劉寶坤找來的。”
“是我自己去求的他。”
鐘梓蘭掌心收緊，銅錢在匣中被碰得輕響一聲。
她料到周大柱有所隱瞞，卻沒想到這中間人竟是他親自尋來的。
周雲笙問道。
“他是誰。”
周大柱咬著牙，仿若隻要不說出名字，便還能給自己留條後路。
可門外夜色沉沉，劉家留下的殺局還懸在頭上。
許久以後，他才吐出三個字。
“錢書辦。”
周雲笙沒有接話。
周大柱抹去額頭上的汗，既已開了口，後麵的話便再也藏不住。
“他在縣衙專管田契與戶籍，我從前替他抄過文書。”
“仿旁人的筆跡，還有如何用舊墨做成陳年契書，都是他教我的。”
“他說事成以後，會提拔我進縣衙當差。”
周雲笙退開兩步，手掌扶住桌沿。
錢書辦掌管田契戶籍，當年周家遞進去的狀紙，也曾經過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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