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刮開，塞在裡麵的破布也露出一角。
鐘梓蘭沒有碰那塊帶著記號的鬆磚。
來人既已翻過此處，又怎會獨獨留下最顯眼的記號。
她沿著牆根摸過去，在半臂外停了手。
那處磚麵少了積灰，邊緣還粘著一根麻線。
“撬這一塊。”
趙虎拔出短刀，將磚頭一點點挑出。
磚後隻塞著一團油布，裡頭空無一物。
他探手摸向深處，從夾縫裡抽出半張發黃的紙。
“隻剩半張。”
斷口齊整，顯然剛被人撕開。
鐘梓蘭接過殘紙，就著燈火細看。
紙上姓名與年月已經缺失，隻留下末尾數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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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契原件另藏，孫慶元隻見過抄本。
再往下一行沾了油汙，餘下的字難以辨清，隻露出南莊糧倉四字。
紙尾還留著半枚指印。
趙虎湊近看了兩遍。
“南莊糧倉，不正是劉家的地方？”
鐘梓蘭翻到背麵，紙上留著淩亂指痕，邊角還沾著未乾的泥。
那人取走了上半封，又將剩下的紙塞回牆縫，顯然走得匆忙。
“他應當還沒走遠。”
趙虎握住短刀，轉頭望向院門。
鐘梓蘭卻盯著殘紙上的糧倉二字。
林知微先前說過，劉寶坤遲遲不肯舍下南莊。
他真正舍不得的，或許並非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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