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中了舉人，我高興。你若沒考中，回來還是在鋪子裡替我寫賬本。”
“你明不明白？”
周雲笙低下頭看著她抓著他袖口的那隻手。她的指節粗糙，指甲縫裡還留著今日揉麵的痕跡。
他抬起手，覆上去。
“明白了。”
他的手指收緊，握住了她的。掌心有薄汗，手在抖。
鐘梓蘭沒有抽手。
“那就回去睡覺，後日還要拜堂。”
周雲笙沒鬆手。“再站一會兒。”
鐘梓蘭靠著櫃台，由他握著。燈芯燒短了一截，光比方才暗了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過了許久，後院傳來趙虎翻牆巡夜的動靜。周雲笙這才鬆開手，退了半步。
“鐘梓蘭。”
“又怎麼了。”
“三日後拜完堂，你還罵不罵我？”
鐘梓蘭看了他一眼。“看你表現。”
周雲笙的嘴角鬆了。他轉身回偏間，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晚安。”
“少廢話，趕緊睡。”
偏間的門關上了。鐘梓蘭在櫃台後站了一陣，伸手摸了摸發間那支銀簪。
素麵，沒有花樣。
她把燈吹了。
三月十八，天晴。
趙嬸子一大早便領著七八個街坊來幫忙，灶房裡擠滿了人。紅煙被支使得團團轉，端茶倒水搬桌椅。李氏替鐘梓蘭梳頭，兩個孩子蹲在門口看熱鬨。
鐘梓蘭穿著李氏做的嫁衣，頭上插著那支銀簪。
紅煙從門縫裡擠進來。“姐，周先生在前頭等著了，臉跟熟蝦子一樣紅。”
“他緊張什麼。”
“趙嬸子逮著他問了半天話，什麼時候生孩子，生幾個，他差點把茶碗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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