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編入了戶籍。
可這些世居山林之人,對編戶齊民並不適應。
加上一些被明軍清剿過的羅刹走私商人,逃入山林後心懷怨恨,在通古斯各部落中散布謠言,說大明要收回所有山林,讓通古斯人全部遷到南邊種地。
“大明皇帝說了,北邊的林子都是他的,你們要麼交所有的貂皮,要麼就滾到黑龍江邊上去種地!”
那些羅刹殘黨,用通古斯語對部落頭人威脅道。
通古斯人本就對大明的流官製度半信半疑,又見明軍在林邊設立了幾個卡子,搜查獵人的弓箭和刀具,更加疑懼。
於是,幾個索倫部的頭人率先揭竿而起,帶著上千獵人襲擊了明軍的一個驛站,殺了十幾名驛卒。
緊接著,達斡爾、鄂倫春等部也有人響應,叛軍迅速發展到四五千人,占據外興安嶺南麓的幾處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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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城何可綱知道後,氣得拔刀就要出兵。
趙率教攔住他,趕緊勸道:“不忙,萬歲爺有旨,對通古斯人要先撫後剿,他們和羅刹人不同,是我們大明的子民,殺光後誰來給朝廷交貂皮,誰替咱們巡山?”
何可綱怒道:“他們殺掉朝廷的驛卒,難道就這麼算了麼?”
趙率教道:“當然不能算,但也不能像對羅刹人那樣,直接大兵壓境,把他們當成外敵,我親自去一趟,先見見那幾個頭人。”
趙率教乃遼東名將之後,當年隨袁崇煥收複盛京,以膽大心細著稱。
他隻帶著三百騎兵,沿外興安嶺南麓的森林邊緣緩緩北上,沿途不斷派人帶著禮物和書信,去找各部落的長老。
“大明朝廷不是來奪你們山林的,恰恰相反,是為了把羅刹人趕走,讓你們世世代代在這片林子裡安家,那些謠言,是羅刹人編出來騙你們的!你們殺大明的驛卒,就是中羅刹人的計!”
一封封信送出去,卻根本沒人理會。
趙率教不慌不忙,命士兵幫助沿途的部落修補木屋、送醫送藥,甚至幫著接生一個達斡爾婦女難產的孩子。
這些事跡表明大明的善意,很多通古斯人的態度都鬆動了。
趙率教趁熱打鐵,派人告訴各部:“我代表大明天子,特來和你們重新立約,朝廷保證三件事,可以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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