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向外擴散，手掌已經摸上了靠在椅邊的霸下刀柄。
金光瑤推門而出，帶上門扇的瞬間，嘴角那抹笑還掛在臉上。
門合攏的聲音傳到回廊儘頭。
魏無羨壓低鬥笠，從石柱後閃入側巷。藍忘機無聲跟上。兩人繞過後院圍牆，翻入密林，在獵戶石屋與聶懷桑彙合。
忘塵落在石屋門檻上，手中攥著三張錄滿琴音的留聲符。他將符紙鋪在石板地麵，琴意同時貫入三張符。
三段琴音疊在一起播放。
前四段與藍氏清心曲毫無二致。第五段開始，收音位置全部後移半拍，次聲波的頻率曲線與蓮花塢銅片拓本上的血塗回環嚴絲合縫。
聶懷桑的折扇從手裡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他沒有去撿。
藍忘機從袖中取出銅片拓本的紙本備份，與留聲符中的頻率逐節對照。每對上一處，他便以指尖在紙麵點下一個淡藍光點。
十二個光點。一個不差。
魏無羨把三張留聲符收進袖中，轉頭看向藍忘機。
“驗靈玉呢？”
“已經埋入主梁。”
藍忘機抬手，在地麵布防圖上點了點。
“偏殿第三根承重木，入木四寸。金光瑤明日再撫琴，琴音裡的煞氣和煞骨粉都會被驗靈玉收錄進去。屆時取出，縱是金麟台的人來辯，也無從抵賴。”
聶懷桑彎腰撿起折扇，扇骨在他掌心轉了兩圈，沒能展開。
“那我們明天就把人拿下？”
“先別急著動。”魏無羨側過身，“驗靈玉沒取出來之前，誰都別驚動他。你大哥那邊也得看住，尤其是他的刀。”
聶懷桑的手指停在扇骨上。
魏無羨看著他：“今夜別讓任何人單獨靠近偏殿。你大哥若是發作，先退開，別硬攔。”
“那我大哥若是要出門呢？”
“攔門，叫人，別自己上。”
聶懷桑抿了抿唇，低聲應道：“我記住了。”
魏無羨將陳情插回腰間，抬腳往石屋外走。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補了一句：
“還有，別讓金光瑤的人靠近你大哥。哪怕他說是送藥，也先把藥扣下。”
“我曉得。”聶懷桑合上折扇，“雖然偏殿無法靠近，但附近的人手，我已經換過一遍了。送飯、送藥、巡夜，各有兩撥人負責，彼此不通消息。金光瑤要是臨時換人，消息會先送到我這裡。”
魏無羨腳步一頓，回頭看他。
聶懷桑將油布包重新卷好，塞回石牆夾縫：“我進不去偏殿，總不能連外麵的事也看不住。大哥不讓我靠近，我就讓別人替我盯著。那些人不知道你們今晚來了，也不會知道明日會發生什麼。”
“做得不錯。”魏無羨收起笑意，“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明日午後照常讓金光瑤進偏殿，別提前驚動他。”
聶懷桑把折扇往腰間一插，抱拳躬身，這一禮行得結結實實。
“魏兄，藍二公子。”他直起身，“此番我大哥，就拜托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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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琴陣的事我不懂，拆煞紋我也不會，可我信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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