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陳情笛尾敲了敲地磚。
“斂芳尊，急著走什麼？事情還沒說清楚。”
金光瑤握劍的手輕輕發顫。他掃過四周，退路已經全部被封死。
他沒有再辯解，軟劍一轉，劍尖直指魏無羨。
“還有什麼可說的？諸位不是已經認定是我了嗎，我說再多也沒有用。”
話音落下，他揮劍刺向魏無羨。
魏無羨沒有後退，陳情在掌中翻轉，笛身擋住劍尖。
金光瑤變招極快，劍鋒一轉，直取魏無羨咽喉。
藍忘機撥出琴音。
琴音凝成弦刃，斬向軟劍。
金光瑤收劍後撤，腳下踩碎一塊琴台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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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懷桑抬手，十幾名聶家弟子同時拔劍。
劍光封住四周，將金光瑤困在殿中。
金光瑤掃過四麵，手中的軟劍慢慢垂下。
他已經走不了了。
聶明玦上前，霸下再次出鞘。
“金光瑤，你用邪術控製我的神智，究竟想做什麼？”
金光瑤沒說話。
他盯著地磚上的刀光，忽然笑出了聲。
笑聲不大，肩膀卻越抖越厲害，抖到最後，整張臉都垮了。
“想做什麼？”他抬起頭，“大哥，或許這個問題，你十年前就該問我。”
“我十四歲上金麟台。那天是我生辰，也是金子軒的生辰。我娘攢了半輩子的體麵，教我行禮、教我說話、教我怎麼做個世家公子。她說，隻要我認回祖宗，就再沒人敢叫我娼-妓之子。”
“結果呢？”
他抬手，指了指腳下。
“我爹連門都沒讓我進，一腳把我從台階上踹了下去。十四級台階，我是滾下去的。滿金麟台的人都在看，沒有一個人伸手。”
偏殿裡靜得隻剩瓶中黑煙撞壁的動靜。
金光瑤收回手，轉向聶明玦。
“後來我來到了清河。掃戰場、押糧草、替你們擋刀。功勞報上去，批下來，落款永遠是別人。那個天天踩著我罵娼-妓之子的上司，我殺了他，你當場拔刀，說我不配佩清河的刀。”
“大哥，我想問你，他罵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管？我殺了他，你倒管起來了？”
聶明玦的下頜繃緊，沒接話。
“射日之征，是我孤身入不夜天，親手捅穿了溫若寒。”金光瑤的聲音一點點揚起來，“這份功勞夠大了吧？夠大到我爹終於肯把我的名字寫進族譜。可寫進去之後呢？宴席上敬酒，頭一杯還是先敬金子軒。”
他忽然逼近一步，刀鋒貼上脖頸也不停。
“憑什麼？！”
這一嗓子劈了音。
林音抱著玉瓶，指尖僵在瓶口上。魏無羨搭在陳情笛孔上的手指，停住了。
金光瑤喘了口氣，轉頭看向魏無羨。
“還有你。”
“你也是沒爹沒娘、寄人籬下長大的。你修的也是歪門邪道，控屍，馭怨，你乾的事哪一件乾淨了？可你看看你，”他抬手，從魏無羨指到藍忘機，“就算仙門百家都罵你邪魔外道，可含光君站在你身邊。無論天下人罵得再凶，他一個字都不接。”
金光瑤的笑又掛了回來，比哭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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