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晃了晃，"我以後想找你都找不到了。便宜點嘛，十塊。"
瑞恩瞥了一眼那份作業。
"三十塊，不講價。錢不到我手裡，那東西即使現在在你手裡，也不會被你帶走的，你知道我的手段喬治。"
"瑞恩咱們都認識這麼久了，"喬治把頭湊近一點，聲音壓得很低，"看在我這個老客戶的份上。十五塊。"
瑞恩沒說話。
他這具身體十七年下來這種討價還價見多了，對喬治這種人有一套自己的反應。但瑞恩這具身體裡現在裝著的腦子是另一回事——他前世做博主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談好的價格回頭磨，還要把對方的退場當成自己的籌碼。喬治這種討價還價的方法他在前世接過的廣告主裡見得多了，每次都讓他血壓上升。
這具身體的脾氣和他的脾氣這一瞬間合上了。
瑞恩右手一動，直接一拳砸在喬治右臉上。
喬治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撞在身後那排洗手台上，眼鏡歪了，手裡那份作業飄到地上。瑞恩左拳跟著上去轟在他肚子上，喬治哼了一聲捂著肚子滑到地上。
"喬治，"瑞恩蹲下來看著他，聲音平穩得跟問他借筆差不多，"別逼我。我們說好的三十塊。你現在又跟我磨價，我真想把這份東西丟進垃圾桶裡，讓你這次化學直接吃零分。"
喬治在地上喘氣，沒說話。
瑞恩伸手把喬治每個口袋都掏了一遍，從他後褲兜裡翻出一卷皺巴巴的現金，數了三十塊出來塞進自己口袋，剩下的塞回去。然後他從地上撿起那份作業，抖了抖灰，拍在喬治胸口上。
"拿好。最後一份，以後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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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洗了洗手，走出廁所。
回到走廊的時候第三節課的鈴剛好響。瑞恩慢慢悠悠走回教室，路上幾個看見他從廁所出來的男生遠遠地避開了。喬治在廁所裡被打的事估計十分鐘之內就會傳遍三年級。
瑞恩心裡嘿了一下。
正好，這種事傳出去對他有好處。林肯·格羅夫高中的代寫代考市場上，從今天開始就隻剩利普一個供應商了。以利普那惡劣的性格肯定會漲價，那些客戶沒得選，隻能咬牙買單。
至於喬治，瑞恩本來就準備甩掉他，正好打這一架把所有客戶的退場理由也演完了——以後誰來問他，他就說"老子已經金盆洗手不接活了"，沒人會懷疑。
剩下的一整天課對瑞恩來說過於簡單。坐在那裡上課跟看兒童片差不多，他大半時間在心裡盤算晚上回去怎麼開始動手做博主的事。
放學鈴響的時候瑞恩第一個收拾完書包出了教室。
校門口外麵的台階上有一群學生在抽煙聊天，瑞恩往邊上挪了挪等利普。他還沒等到利普先等來了一個跑過來的男生，瑞恩不太認識，應該是低一年級的。
"瑞恩，"那男生氣喘籲籲，"有人找你。"
"誰。"
"一個女的。"那男生眼睛瞪得大大的，"美女。"
瑞恩眉毛挑了一下。
"她有說自己叫什麼名字嗎？你怎麼確定她就是找我的？"
"她說要找幫她替考的瑞恩。"那男生說，"除了你還有誰？"
瑞恩在心裡把這具身體最近接過的所有替考活在腦子裡翻了一遍。林肯·格羅夫高中沒有女生讓他替考過，這個"美女"如果是來找替考的，那隻可能是外校的。
他這具身體接過的外校替考客戶隻有一個——一個通過中介找上來的私立學校女生，付的錢比平時多兩倍，讓他去她的考場替她考一場 AP 考試。
身體的記憶裡那場考試已經過了快兩周了，按理說成績應該早就出來了。
瑞恩並沒有跟她當麵接觸過，一切都是通過中介。她現在跑到學校來找他，那隻可能是出了一種情況——成績有問題，或者其他事情。
"她在哪。"瑞恩問。
"學校後麵那家便利店外麵，"那男生指了一下方向，"坐在外麵長椅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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