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旁坐定就有兩人進來,隻說法庭傳他去一趟。他知道那個模糊的預感今天要變成現實了。他冷靜地站起來說:“幸好我的書已經全部寫完。”返身取了一頂帽子便隨來人而去。法庭上的審判極為草率,他這個律師出身的人也未能張口為自己辯護幾句。一位好心的律師提醒法官:“拉瓦錫先生可是一位全歐洲聞名的科學家啊!”法官說:“革命不需要科學家,隻需要正義。”當即判了他的死刑。
1794年5月8日,拉瓦錫被反綁著雙手,推向廣場中心的斷頭台。這時廣場上已人山人海,將要被砍頭的幾個人一字排開站在台上。這斷頭台是挖空心思想出的一種殺人方法。先搭一個一人高的平台,台上豎兩根丈餘高的方木,兩木間吊著一把斜刃大鍘刀,足有桌麵那麼大,寒光閃閃,涼氣逼人。下麵有一張大桌子,犯人就趴在桌子上,伸長脖子,等著那刀落下來砍頭。拉瓦錫被推赴刑場,驚動了巴黎的許多科學家,什麼時候聽說過一個科學院的院士被抓起來砍頭呢?和他一起研究化學命名法的柏托雷連忙趕來。瑪麗也來了,她一夜之間像老了10歲,這時正抱住拉瓦錫的頭失聲痛哭。拉瓦錫多麼想用手為她拭去淚水,去擁抱一下這個從14歲就開始追隨他的妻子,可是手被反綁著。他讓瑪麗擡起頭來,說要最後一次仔細看看她。拉瓦錫平靜地說:“瑪麗,你不必為我悲傷,感謝上帝,我已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我今年51歲,可以說已經度過了夠長夠愉快的一生,而且可以免去一個將會有諸多不便的晚年。我為後人留下了一點兒知識,也許也留下了一點兒榮譽,應該說是幸運的。”那瑪麗瞪著兩隻淚眼,隻是直直地望著他,下巴在一下下抖動,喉嚨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噎住,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這時,隻聽身後那麵大鍘刀由空而降,捲起的一陣涼風,掃得人心裡直抖,接著就聽“嚓”的一聲,一顆人頭就像被菜刀剁下的一截黃瓜滾在台上。剛殺掉的是一個僧侶。接著,那麵鍘刀又“嘎吱吱”地升了起來,就聽監斬官吼道:“下一個,拉瓦錫!”瑪麗聞聽這一聲吼,先自昏倒在拉瓦錫腳下。柏托雷還抱一線希望,衝到監斬官麵前,高聲喊道:“不能殺他啊,法國不能殺掉自己的兒子。你們一瞬間砍下他的頭,再過一百年也不會長出一顆這樣的頭腦啊!”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究竟拉瓦錫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置設
體簡體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