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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甄墨趕忙問道。
王幫用吐了口血，顧不上喘氣，立刻開口：“這娘們兒先追過來的，想收那根棍子，剛開始還好好的，後來師帥的血滴到棍子上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說到這兒，眼裡還帶著餘悸，回頭看了一眼師尚詔。
“見人就敲，那家夥，威力強的離譜。”
甄墨腦中一嗡，立刻想起了羅龍文那一手抹血入扇。
血一沾上去，整把禦扇的氣勢就像活過來了一樣，連帶著羅龍文那一下都變得遠比之前凶狠。
“這叫血契。”
湛盧的聲音自識海中響起。
“帝王文靈本就比其它文靈要強，也更加的獨立，尤其是擅長武功的帝王，見血就會喚起那深埋在器物裡的帝王之氣。”
“這麼說，師大哥是徹底被那棍子中的文靈控製了？”
“沒錯，這棍子裡的文靈雖然沒有化形，但是其間的帝王氣，恐怕還在越王之上。”
這可是宋太祖的武器，他當年靠一身武藝打下江山，結束五代十國，身上的帝王氣自然不是一般文器可比。
別說師尚詔本就心神起伏極大，便是換個心誌再穩的人來，真讓這種東西借血起勢，也未必壓得住。
甄墨看向王幫用，“王大哥，還站的起來嗎？”
“西門那邊不能空著，嚴世蕃那幫狗東西隨時會壓進來，我需要你帶人去堵一陣，不然待會兒兩頭一起爛！”
王幫用沒有猶豫，點頭道：“沒問題。”
他一咬牙，撐著刀站起來，衝後頭還活著的幾個人吼道：“還能動的，跟我走！去西門！”
喊完這句，他又回頭看了甄墨一眼，聲音發啞：“這邊交給你了。”
甄墨隻回了一句：“別硬拚，拖住就行。”
王幫用點頭，不再耽擱，立刻帶著剩下那幾個人往西門方向衝去，腳步聲很快沒進火光裡。
整條街一下更空了，隻剩甄墨、李清照、陸霜，還有前頭那個握著盤龍棍的人。
陸霜這時才低低開口：“還來得及。”
甄墨看向她。
陸霜盯著師尚詔手裡的棍子，喘了一口氣，聲音很冷，卻很清楚：“他還在壓，別再讓那東西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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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站在甄墨身側，目光落在那盤龍棍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盤龍棍”她輕聲道，“這可是真正的帝王殺器。”
甄墨歎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師大哥。”
前頭那道背影沒動。
“師尚詔。”
這一聲落下，師尚詔終於有了反應。
他慢慢地轉過身。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還是那張臉，可那雙眼睛已經不太像活人該有的眼睛。
瞳仁極深，像壓著一層鐵灰色的陰影，連目光都顯得沉而鈍。
可在那層異樣之下，甄墨還是看見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掙紮。
還沒有完全被控製。
甄墨剛想再開口，師尚詔手裡的盤龍棍忽然一沉。
下一刻，棍風驟起！
沒有半點征兆，那根烏金長棍直接朝甄墨當頭砸了下來！
空氣像是被這一棍抽得爆開，連火光都被壓得往兩邊一歪。
甄墨眼神一凝，湛盧幾乎同時抬起，正麵迎了上去！
鐺——！
一聲巨響炸開，整條街都像跟著顫了一下。
甄墨腳下地板瞬間裂開，裂紋一路蔓到身後，他隻覺得手臂一沉，胸口氣血都被這一棍震得翻湧起來。
這力道比師尚詔原本的力道還要恐怖，簡直像一座山當頭砸了下來。
李清照袖口一拂，墨意無聲散開，將四下激蕩開的棍勢餘波儘數攔住。
兩側本就搖搖欲墜的牆麵被震得簌簌落灰，卻終究沒徹底塌下去。
陸霜也被那餘波帶得悶哼一聲，強行撐住身子，沒讓自己倒下。
陸霜咬著牙開口：“別跟它拚棍勢……等他使出太祖盤龍棍，就沒機會了。”
甄墨“嗯”了一聲，識海中悄然調動宣德爐與哭魂燈。
師尚詔一擊不中，手裡盤龍棍已經再度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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