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把鑒古司指揮使給朕叫來！”
“再傳禁衛軍，給朕把那鬨事之人抓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另一邊，北鑒古司中，李純均原本正坐在案前看卷。
可那道劍光一起，他指尖便是一頓。
下一刻，他抬起頭，望向夜空，眼裡竟露出了一點似笑非笑的神情。
“這家夥……”
“還真敢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啊。”
陸霜站在一旁，神色也變了。
“是湛盧？”
“是。”李純均放下手中卷冊，起身拿起純均，隨後轉頭看向陸霜。
“去調人。”
“現在就去嚴府。”
“緝拿偽靈。”
嚴府前院已經塌了半邊，甄墨站在那片血和廢墟裡，身形晃了一下，差點直接栽倒。
那一劍斬出去後，哭魂燈便徹底沒了。
他的識海像被掏空了一塊，疼得他眼前發黑，耳邊嗡鳴不斷，連握劍的手都在發抖。
可他還是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嚴世蕃還沒死。
烏金軟甲替他擋掉了大部分劍意，可那一劍還是把他斬得隻剩下一口氣。
此刻他倒在斷裂的回廊下，胸口被撕開，半邊身子全是血，嘴裡也不斷往外溢血，眼看著已活不久了。
甄墨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嚴世蕃費力地抬起頭，眼裡卻還帶著一絲不肯咽下去的惡毒。
甄墨緩緩從懷裡掏出一封信。
那信已染過血，封口上壓著“東樓公”三個字。
他抬手一扔，那封信便落到了嚴世蕃麵前。
“認得吧？”甄墨聲音很輕很冷，“這是羅龍文給你留的絕命書。”
“你不是很念著你的小華麼？”
“正好。”
“你們陰曹地府再會。”
嚴世蕃眼神猛地一顫，像是還想說什麼，可嗓子裡隻湧出一口血。
甄墨沒再給他機會。
他抬起湛盧，直直刺下。
“噗——”
劍鋒穿喉而過。
嚴世蕃整個身體猛地一抽，眼中的光瞬間散了。
這位嚴閣老最寵愛的兒子，京中人人畏懼的小閣老，終於死在了甄墨劍下。
甄墨緩緩拔出湛盧，鮮血順著劍鋒往下滴。
他沒再看嚴世蕃第二眼。
遠處已經有甲葉碰撞聲和喧嘩聲傳來了。
禁衛軍。
還有鑒古司。
甄墨深吸了一口氣，轉身便往後院牆邊掠去。
可他剛翻上牆頭，便看見外頭長街上已全是火把。
禁衛軍成排壓過來，刀槍林立，另一邊還夾著飛魚服與斷偽刃的紫色冷光。
整條街都被封死了。
甄墨心裡一沉。
剛才那一劍動靜太大，整個京城都被驚動了，他再想像宿州那樣輕輕巧巧翻牆就走，根本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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