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米粒裡混著極細的白紙屑和發腥的濕泥。
藍道行看了一眼，直接罵出了聲。
“這幫玩意兒是真會挑地方下手。”
糧車，運河，軍路。
哪一條都足夠要命。
若前線軍糧一路都被這種邪東西沾過，輕則壞糧，重則借道入營。
兵都還沒見著倭寇，自己營裡先鬨了屍和霧，那仗還怎麼打。
甄墨收劍起身，臉色冷得發硬。
“這批糧不能再照原路送了。”
小旗臉色一變。
“那前頭營裡......”
“前頭營裡餓一頓，總比全營被你送進去的臟東西拖死強。”甄墨打斷他，“你現在立刻派快騎，報最近的軍驛和沿路守備，把你們昨晚碰過的糧袋，全給我封了。”
那小旗怔了一下。
大概是甄墨年紀看著不大，開口卻太硬，一時竟沒敢立刻應。
這時，跟著他們同行的那兩名鑒古司人手終於上前，其中一人直接亮出一道顧九鼎給的臨機印信，聲音平平：
“照辦。”
這一下，那小旗終於不再猶豫，咬牙應了，轉身便去吩咐人。
藍道行站在旁邊，看著那些押糧兵忙亂收束車隊，壓低聲音道：
“咱們還沒到海邊，路上就先撞見這種東西，說明俞大猷那頭隻會更麻煩。”
甄墨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又摸了一下懷裡的“鑰”。
那東西冷得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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