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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山田指著椅子，給他倒了一杯茶。
陸錚坐下，等著他開口。
山田坐在他對麵，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的戰術素養，不像是一個沒上過軍校的人。”山田說，“你之前在哪兒學的？”
“標下沒上過軍校。”陸錚說，“就是自己看看兵書，琢磨琢磨。”
“琢磨？”山田不信，“你今天的沙盤推演，方案幾乎跟日軍大本營的作戰計劃一模一樣。這是琢磨出來的？”
陸錚心裡一凜。
跟日軍大本營的作戰計劃一模一樣？他確實是根據後世對日俄戰爭的研究來推演的，但他沒想到，居然跟日軍的真實計劃如此接近。
“標下隻是根據地形和敵情做的判斷。”他謹慎地說，“日軍從陸路進攻旅順，隻有三條路可走。標下選了最可能的一條，然後據此布防。”
山田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這是陸錚第一次看到他笑。
“你很聰明。”山田說，“非常聰明。但你最大的問題，不是聰明，是——”
他頓了頓，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你太能藏了。”
陸錚心裡一震。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山田靠在椅背上，“你上課的時候，明明知道答案，偏偏不舉手。你推演的時候，明明有更好的方案，偏偏用中等的。你在藏拙。”
陸錚沒說話。
“為什麼？”山田問。
陸錚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標下不想太出風頭。”
山田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不想出風頭？”他笑著搖頭，“你這個人，有意思。別人恨不得讓所有人知道自己有本事，你呢？有本事還藏著。”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陸錚。
“我教了二十年書，帶過無數學生。日本的學生，中國的學生，都有。像你這樣的，頭一次見。”
他轉過身，看著陸錚。
“但我告訴你一件事——在戰場上，藏拙的人，死得最快。你有本事，就拿出來。藏著掖著，對不起你自己，也對不起你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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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回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書，遞給陸錚。
“這是日軍參謀本部編的《日俄戰爭戰例彙編》，還沒有公開發行。你拿去看，看完還我。”
陸錚接過來，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多謝教官。”
“不用謝。”山田擺擺手，“我是你的教官，教你是我的職責。你學得好，是我的光榮。”
他頓了頓，忽然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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