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百多顆首級，他若全記在自己名下，便是陣斬過百，古今罕有。但他分潤給了郭公公，也分給了麾下士卒。自己隻取了三十一顆。”
李如柏緩緩點頭：“是啊……捨得讓功，才是真聰明。功高震主，賞無可賞，便是死期。他懂這個道理。”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奏疏，低聲道：“本帥在遼東七年，見過太多勇將，太多驕兵。可像他這樣的……少見。”
“總兵大人的意思是……”
“薩爾滸這一敗，本帥的脖子，已經架在鍘刀下了。”李如柏聲音發苦，眼底卻有一絲狠光，“朝廷的彈劾，陛下的震怒，薊遼的爛攤子……本帥需要一場勝仗，需要一個人，替本帥把這岌岌可危的遼東，扛起來。”
他看向趙鐵骨：“你覺得，陸文昭扛得起嗎？”
趙鐵骨沉默片刻，緩緩吐出六個字：“末將覺得，他能。”
李如柏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決絕。
“本帥也這麼覺得。”他緩緩靠回椅背，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所以，本帥這條命，往後就押在他身上了。”
“他勝，本帥活。”
“他敗……”
他沒說下去。
但趙鐵骨懂了。
書房裡，燭火劈啪。
李如柏將奏疏裝入信筒，火漆封死，喚來親兵。
“六百裡加急，送進京，直遞通政司。”
“是！”
親兵雙手接過信筒，轉身快步離去。
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
李如柏緩緩吐出一口氣，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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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又浮現出陸文昭那張染血的臉，和那雙在晨曦中亮得懾人的眼睛。
”……昭文陸“
。喃喃他
”。望失帥本讓別“
。了深，夜的東遼，外窗
。聲鼓更來傳約隱，向方營軍處遠
。咚，咚，咚
。重厚，緩沉
。時計倒，的前臨來暴風大更場一像也，跳心的重沉地土片這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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