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伏兵全滅，三方匯聚趙家屯，村口外的緩坡上。
趙鐵骨趴在坡頂，看著百名後金步兵亂鬨哄衝出村子，朝著陸文昭方向追去，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
他抽出那柄沉重的狼牙棒，在手中掂了掂，棒頭的鐵刺在風中泛著烏光。
身後兩百騎，齊刷刷拔刀。
金屬摩擦鞘口的“鋥”聲，連成一片冰冷的顫音。
趙鐵骨深吸一口氣，凜冽的寒氣混著濃烈的血腥灌入肺中。
他眼中兇光暴漲，狼牙棒前指，暴吼如驚雷炸開：
“隨我——”
“殺！！！！”
“殺——！！！”
兩百騎如雪崩般自坡頂傾瀉而下！
馬蹄踐踏凍土，如戰鼓擂響！
刀光映著慘白的天，如一片移動的、死亡的金屬叢林，轟然撞入還尚未整頓完成的敵陣！
後金步兵壓根沒想到身後會有敵軍，聽見動靜駭然回頭時，鐵騎已轟然撞入陣中！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刃砍入肉體的悶響，瞬間混作一團！
趙鐵骨一馬當先，狼牙棒橫掃，直接將一名後金兵腦袋砸得粉碎！
“一個不留！”他厲吼，狼牙棒化作死亡的旋風，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四百騎對一百步，還是背後突襲。
這是一場屠殺。
不過半盞茶功夫，百名後金步兵已倒下一大半，餘者魂飛魄散，四散潰逃，卻被騎兵追上，逐一砍倒。
趙鐵骨勒住馬，抹了把臉上的血，望向陸文昭撤離的方向，厲喝：“分一百人清理殘敵！餘下隨我——追騎兵！”
“是！”
荒野上，追逐已持續一刻鐘。
阿喇罕越追越心驚。
前方那二十騎，馬術精得嚇人，每每在即將被追上的關鍵時刻，總能借著地形轉折、加速，再度拉開距離。
像在遛狗。
他猛地想起陳元的話——“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股寒意，倏地竄上脊背。
“停！停！”阿喇罕猛地勒馬，厲聲大吼，“不對勁！撤！快撤！”
五十騎慌忙減速。
但已經晚了。
東北、西北兩個方向，地平線上同時揚起滾滾塵煙！
馬蹄聲如悶雷般從遠處傳來，迅速逼近！
是明軍騎兵！
看塵頭，不下兩百騎！
“中計了！”阿喇罕臉色瞬間慘白，嘶聲吼道，“掉頭！回撤！回趙家屯！”
可哪裡還回得去？
趙家屯方向，趙鐵骨親率百騎，已如鐵閘般堵住了歸路。
三麵合圍。
阿喇罕瞳孔驟縮，絕望如冰水澆頭。
他猛地看向身旁陳元，眼中滿是血絲：“軍師！現在如何？！”
陳元麵無人色，嘴唇哆嗦，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媽的！廢物！”阿喇罕一把將他推下馬，拔刀怒吼，“兒郎們！與其被圍死，不如殺條血路！隨我——衝出去！”
他刀鋒所指，竟是陸文昭那二十騎的方向。
柿子挑軟的捏。
哪怕死，也要拖陸文昭墊背！
五十騎發出絕望的咆哮，如困獸般朝著陸文昭猛撲而來！
陸文昭勒住馬，緩緩擡手。
身後十九騎同時停步，散開，張弩。
“放。”
二十支弩箭離弦，貫入沖在最前的五六騎身體。
人仰馬翻。
但餘騎已沖至三十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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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喇罕一馬當先，麵目猙獰，彎刀高舉！
陸文昭不閃不避，隻是靜靜看著他。
二十步。
十五步。
阿喇罕甚至能看清陸文昭眼中那抹冰冷的、近乎嘲諷的平靜。
十步。
陸文昭動了。
他腰刀出鞘，刀身在慘白天光下劃出一道淒冷的弧。
弧光盡頭，離阿喇罕尚有七八尺遠。
阿喇罕心中譏笑——這漢人嚇傻了？這麼遠揮刀，砍空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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