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李如柏，努爾哈赤親率兩萬主力，攜紅衣炮十門，已兵臨開原城下。我馬林，與開原六千將士、數萬百姓，已決意與此城共存亡。然敵眾我寡，火器犀利，開原……恐難久守。”
親兵隊長渾身一震，猛地擡頭。
馬林卻看也不看他，繼續道，聲音裡終於透出一絲近乎哀求的顫音：
“請他看在同朝為官、同守遼東的份上，看在我開原軍民血戰至最後一刻的份上……速發援兵！不計代價，不惜一切，速發援兵！若瀋陽兵少，便向遼陽、廣寧求援！向山海關求援！向朝廷……求援！”
他閉上眼，復又睜開，眼中已是一片駭人的血紅：
“此去，不必帶回信。我隻要你們用命跑，跑到瀋陽，把話帶到。若開原城破之時，援兵未至……那便是天要亡我開原。你們，也不必回來了。”
親兵隊長眼眶驟然紅了，他重重跪地，雙手接過那枚還帶著馬林體溫的銅符，額頭“咚”一聲磕在冰冷的城磚上，再擡頭時，額上已是一片青紫。
“總兵放心！屬下就是跑死馬，跑斷腿，也必把話帶到瀋陽！若帶不到……屬下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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