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那探哨頭顱猶如西瓜般炸開,無頭屍體撲倒在河中,水花四濺。
“敵襲——!”
其餘後金兵駭然跳起,拔刀張弓。
但已經晚了。
“放箭!”
陸文昭厲喝。
“嗡——!”
數十張弓齊震,箭雨從三個方向潑灑進那小小的營地!
慘叫聲驟起,七八人中箭倒地。餘者慌忙尋找掩體,或翻身上馬,試圖突圍。
“銃手!”陸文昭再喝。
二十名裝備燧發短銃的騎兵越眾而出,在五十步距離上,排成兩列,擡銃,瞄準。
“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銃聲炸響!白煙瀰漫!
鉛彈橫飛,將試圖衝出的幾騎連人帶馬打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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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在開始後不到一盞茶時間便告結束。
二十名後金哨探,全數斃命,無一逃脫。
陸文昭策馬上前,目光掃過滿地屍骸。
他下馬,走到一具屍體旁,俯身,從對方懷中摸出一塊還帶著體溫的銅牌——上麵用滿文刻著姓名、所屬牛錄。
他又搜了幾具屍體,共找到五塊類似的腰牌,以及幾張用炭條草草繪製的地形草圖。
“看來,努爾哈赤沒死心。”陸文昭將腰牌與草圖收入懷中,翻身上馬,“他在重新繪製遼東的山川地理,在為下一次南下做準備。”
他望向北方沉沉的夜幕,眼中寒光一閃:
“傳令,四隊人馬,以此處為中心,扇形散開,向北推進五十裡。逢林必搜,遇穀必入。我要這開原百裡之內,三日內,再無一個建奴探子能喘氣。”
“是!”
接下來的三日,開原以北的丘陵、草甸、河灘,成了血腥的獵場。
四支明軍騎兵,如同四把巨大的梳子,以開原為中心,向北緩緩梳理。
小股的後金潰兵、哨探,在這些裝備精良、復仇心切的明軍騎兵麵前,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偶有悍勇之輩結陣抵抗,也很快被弓弩火銃遠距離射殺,或被騎兵集群衝鋒踏碎。
陸文昭這隊沿途又遭遇三股敵探,皆迅速剿滅。
第四日晌午,他們在一條無名溪穀的深處,發現了一個被遺棄不久的小型營地。
營地中有熄滅的篝火,散落的破陶罐,以及……十幾具被胡亂掩埋在淺坑中的明軍百姓屍體。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顯然是一個逃難的小家族,在此避禍,卻終究沒能逃過。
屍體已開始腐敗,蠅蟲嗡嗡。
陸文昭下馬,走到坑邊,沉默地看著。
許久,他緩緩擡手,解下自己的深灰鬥篷,輕輕蓋在坑中一具看起來最多五六歲、衣衫襤褸的孩童屍體上。
“挖深坑,好生埋了。立塊木牌,刻上‘無名塚’。”他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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