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四人一眼，補了一句：
“好好跟你師父學。開原的天，夠你們亮的。”
那一眼裡，有期許，有審視，也有沙場老將看雛鷹試翼時特有的複雜神色。
四個年輕人互相交換眼神，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
要讓這柄戚家刀，在遼東也亮一亮相。
戚金輕咳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卷用火漆封著的文書，雙手呈上：“文昭，這是兵部勘合，與楊經略的手令。此外……”
他頓了頓，又從懷中取出一封普通的信函：“這裡還有一封，是給沈煉沈百戶的。”
陸文昭接過勘合與手令，目光落在第二封信上。
信封上寫著“開原鎮標營百戶沈煉親啟”，落款是“北鎮撫司指揮僉事許顯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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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瞳孔微微一縮。
“沈煉在城中巡防，我派人去叫。”陸文昭將信遞給身旁親兵，神色如常，“師父，師妹，還有這四位師侄，先入城安頓。
營房早已備好，熱水熱飯都有。今夜我在總兵府設宴，為諸位接風洗塵。”
“有勞陸總兵。”戚金點頭。
隊伍開始緩緩入城。
開原守軍與戚家軍交錯而過時，雙方都在默默打量對方。
守軍看著戚家軍那整齊得詭異的隊列、精良獨特的裝備；
戚家軍則看著守軍棉甲上洗不凈的血汙、臉上刀刻般的風霜，以及眼中那股子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悍氣。
彼此眼中，都有審視，有好奇，也有隱隱的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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