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
左邊，五根。
右邊，五根。
然後放下筷子，擡眼看向朱純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老哥們的意思，我懂。”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卻字字清晰：
“可命令我已經下了，人也派出去了。若是此刻收回——”
陸文昭搖了搖頭，笑容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我堂堂大明國柱，陛下的擎天柱，豈能朝令夕改，自打耳光？”
水榭內，空氣驟然凝滯。
朱純臣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盯著陸文昭，盯著那碟被分成兩堆、各五根的豆芽，眼中神色變幻不定，最終沉澱為一片深沉的冷。
“賢弟，”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這是……不肯賣老哥這個麵子？”
陸文昭迎上他的目光，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而是一種近乎坦誠的、甚至帶著點困惑的笑。
他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說出了讓席間所有人臉色驟變的話：
“老哥，現在不是我不賣你麵子。”
他伸手指了指左邊那五根豆芽，又指了指右邊那五根：
“是得看，老哥你們——願不願意，賣我這個麵子。”
話音落，水榭內死寂。
隻有穿堂而過的風，拂動荷香，也拂動眾人鬢邊滲出的冷汗。
朱純臣死死盯著那十根豆芽，盯著陸文昭平靜的臉，腦中念頭電轉。
五五開。
退還一半？
不……是吐出五成？
還是……
他猛地擡眼，看向陸文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彷彿想通了某個關鍵。
“賢弟的意思——”朱純臣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是讓老哥我……帶頭？”
陸文昭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些。
朱純臣猛地一拍大腿！
“懂了！老哥懂了！”
他哈哈大笑，那笑聲暢快，甚至帶著幾分如釋重負，起身舉杯，朝陸文昭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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