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敲骨吸髓。”
他負手，在石台上緩緩踱了一步，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深沉的、近乎懇切的真誠：
“本督知道，你們之中，有人會覺得：我有刀，我怕誰？我收了例銀，那商戶敢吭聲嗎？
他敢反抗嗎？”
他停下腳步，目光直視台下，聲音陡然拔高：
“他不敢。他一個人，確實不敢。”
“可若是十個商戶呢？一百個呢？一千個呢？
若是整個北京城的百姓，都覺得錦衣衛是豺狼，是虎豹，是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蠹蟲呢？”
校場上，一片死寂。
隻有風吹旗幟的獵獵聲。
陸文昭的聲音沉了下去，卻帶著千鈞之力：
“一人反抗，你們可以用刑獄讓他閉嘴。
可若是千人萬人，都站起來反抗呢？”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你們，除了死，還能怎麼樣？”
死寂。
沒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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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多人的眼神，開始變了。
那是一種從更深的地方，被觸動、被喚醒的光芒。
陸文昭沒有再說下去。
他轉身，從那十口敞開的銀箱前走過，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南鎮撫司聽令。”
台下，一名千戶出列，抱拳：“卑職在！”
“自今日起，南鎮撫司每日輪值，便衣暗訪京城各處街市。
凡發現錦衣衛人員有吃拿卡要、欺壓百姓者，無需層層上報，可直接報與本督。”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若有知情不報、刻意隱瞞者，以包庇罪論處，罪加一等。”
那千戶渾身一震，抱拳的力道更沉了幾分：“卑職，領命！”
陸文昭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掃過台下那近三千張神色各異的臉。
“都記住了？”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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