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人心的力量：“撫寧侯所言……確有道理。”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他。
徐文璧緩緩站起身，負手，在密室內踱了兩步，背對著眾人，聲音低沉：“陸文昭不死，我等寢食難安。
這一點，在座諸位，想必都心知肚明。”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眼中閃爍著一種老謀深算的精光：“但要成大事，光靠咱們在京城的這些人，還不夠穩妥。”
他走回座位，從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函，放在桌上，推到眾人麵前：“這是我今日起草的，一封給英國公的信。”
眾人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徐文璧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在信中寫明：陸文昭擅權跋扈，屠戮勛貴，蠱惑聖心，紊亂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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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國公已被他當殿斬殺，我等岌岌可危。
請英國公以社稷為重，率部南下，清君側，誅國賊。”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信中還附了一份名單——京中願意響應英國公的勛貴、將領，皆在其中。”
密室之內，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朱國弼第一個開口，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種破罐破摔般的決絕：“我簽。”
他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信函末尾的名單上，添上了自己的名字。
有人帶頭，其餘幾人相視一眼，也紛紛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彰武伯、鎮遠侯、武進伯……
一個接一個。
徐文璧站在主位前，看著眼前這些終於下定決心、同仇敵愾的勛貴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伸手，拿起那封簽滿了名字的信函，小心翼翼地折好，收入袖中，然後轉身，看向眾人，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好。
既然諸位都同意了，那咱們就來商議一下，接下來的步驟。”
“第一步，這封信，我會派最可靠的心腹，連夜送往遼東，親手交到英國公手上。”
“第二步，在等待英國公回信的這段時間裡，諸位需各自約束部下，切勿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第三步，待英國公率部南下之日，便是咱們在京中舉事之時。”
他的聲音，在密室中低低回蕩，與牆上跳動的燈火、窗外漸沉的暮色，交織成一幅陰暗而危險的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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