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陸文昭接過他的話,點了點頭,目光平靜如水,“你就當你沒來過皇宮,就當你跟他們還是一夥的就行。”
張維賢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釋然,有欽佩,也有一絲深沉的、如釋重負般的輕鬆。
他後退一步,整了整衣冠,然後,鄭重其事地,朝著陸文昭,深深一揖:“京中家眷,還望陸國柱代為照料。
老夫……這就去準備了。”
陸文昭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穩:“英國公先忙便是。
至於那些空餉田產的事——等到你正式回京之後,再說不遲。”
張維賢直起身,目光在陸文昭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再次抱拳,然後轉身,從袖中取出一頂黑紗鬥笠,戴上。
黑紗垂下,遮住了他的麵容。
他沒有再回頭,邁步,沿著小巷,朝著巷口外那片喧囂的市井,大步走去。
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淹沒在街市的嘈雜聲中。
陸文昭站在門內陰影處,負手而立,望著那道頭戴黑紗鬥笠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外的陽光裡。
他站了很久。
久到一陣穿堂風拂過,吹動他玄甲的下擺,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望著那條空蕩蕩的小巷,望著巷口外那片人來人往的街市,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很輕,飄散在風裡,帶著一種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世道,”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由衷的感慨,“竟然還有如此忠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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