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的暖意交織在一起，熏得人昏昏欲睡。
但在座的那七八個人，卻沒有一個犯困。
他們的眼中，閃爍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近乎亢奮的光芒。
王崇德坐在主位，手中盤著一對油光水滑的核桃，核桃在他掌心中轉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得意笑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如飲醇酒般的陶醉：“天賜良機啊。哈哈哈哈！”
他仰頭笑了幾聲，又低下頭，看著手中那對核桃，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品，“哎呀，你說這皇倉，怎麼就突然沒糧食了呢？啊哈哈哈哈！”
眾位糧商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聲在密室中回蕩，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終於得以釋放的暢快。
吳有財笑了一陣，收斂了笑容，身體微微前傾，看向王崇德，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試探般的謹慎：“王兄，這時機，是不是快到了？”
周德厚不等王崇德回答，便搶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的、按捺不住的興奮：“吳兄，不是快到了——是已經到了。”
他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放下，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拔高了些，“諸位有所不知——我家今日限量擺出的平價糧，剛一上架，便被搶購一空。
那些臭流民，這幾日到是攢了點銀子，買起糧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臨時掛出來的高價糧，也有不少流民來搶購了。”
王崇德聞言，手中盤核桃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哦？高價糧也有人買？”
“有人買。”周德厚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意，“而且買的人還不少。
那些流民，手裡有了銀子，又聽說皇倉空虛，生怕明日便買不到糧了，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搶購。
我掛出去的高價糧，不到一個時辰，便賣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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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德緩緩靠回椅背，手中那對核桃轉得更快了，發出密集的碰撞聲。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眾人臉上緩緩掃過，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如獲至寶般的欣喜：“好。好啊。”
他坐直了身子，伸出三根手指：“明日，你們先開倉，以糧價上浮四成賣糧。連賣三日。”
眾人一怔，吳有財眉頭微皺：“王兄，我們都賣了，您不賣？”
王崇德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成竹在胸般的從容：“老夫自然要賣——但老夫要等到三日後，以上漲五成糧價開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推心置腹般的凝重：“諸位，此事既然是老夫牽的頭，那風險最大的，自然是老夫。
若陸文昭要查，首先查到的，便是老夫。
你們先賣三日，自然能賺不少，三日後，老夫再以上漲五成糧價開倉——多的一成，你們知道，我得讓上麵的人願意保我，也願意保你們。”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老狐狸般的狡黠與篤定：“我賣糧這三日，你們要是賣了糧，出了事可別怪老夫不保你們。”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
周德厚站起身，朝著王崇德鄭重一揖：“王兄高義！小弟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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