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開門做生意,還從來沒有被人攔在門外的道理。我今日偏要吃,你們開個價便是。”
他說著,徑直踏入大堂。
堂內已無食客,隻剩幾名侍女在有條不紊地收拾桌椅、擦拭餐具,動作輕緩利落,半點不見雜亂。
地麵乾淨得能映出人影,空氣中沒有尋常酒樓的油煙味,隻有淡淡的香氣,聞之便覺心曠神怡。
這般排場,這般規矩,連他經營十幾年的望湘樓都比不上。
周望山心中妒火更盛,不等下人通傳,便徑直往內走去。
剛到前廳屏風處,便迎麵走來一位身著淺青衣裙的女子。
她眉眼溫婉,氣質清雅,步履輕盈,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既不諂媚,也不疏離。
正是蘇韻閣四大侍女之首——清梅。
“這位先生,可是有事?”清梅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語氣客氣有禮:“小店已到打烊時間,後廚也已熄火,實在無法再接客人。還望先生海涵,改日再來。”
周望山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不過是個侍女,頓時滿臉傲氣,眼底不屑更濃。
“打烊?客人說走便走,生意說不做便不做?”他冷笑一聲,擡手示意身後隨從。
隨從立刻上前,將一個錦盒放在旁邊的梨花木桌上,又取出一錠沉甸甸的金子,“啪”地一聲拍在盒邊。
金子撞擊桌麵的聲音清脆響亮。
周望山指著錦盒,語氣帶著十足的傲慢:
“打開看看。這裡麵是我珍藏多年的宋代官窯青瓷瓶,價值連城。再加上這錠黃金,別說吃一頓飯,便是包下你這蘇韻閣一晚,也綽綽有餘。”
他擡眼掃過清梅,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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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立刻,讓後廚備菜。我今日就要嘗嘗,你們蘇韻閣的菜,究竟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能把我望湘樓的客人全勾走!”
清梅目光平靜地掃過桌上的古董花瓶與黃金,臉上笑意分毫未減,依舊溫和有禮:
“周老闆,您的心意我們心領了。隻是小店規矩,從開業那日便已定下,每日隻開八席,雲間雅座兩席,過時不候,絕不破例。”
“規矩?”
周望山像是被踩了痛腳,聲音陡然拔高:
“我看你們是有錢不賺,愚不可及!這世上,哪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我看你不過是個小小的侍女,做不了主,也識不得好物。”
他伸手指著那青瓷瓶,語氣帶著嘲諷:
“你可看清楚了,這是正經古董,不是街邊爛瓦罐。這一錠金子,夠你這小酒樓尋常忙活大半月。你一句打烊,便要將這麼大的生意推掉?若是耽誤了,你擔待得起?”
清梅依舊不卑不亢:
“周老闆,奴婢雖隻是侍女,卻也記得主子定下的規矩。蘇韻閣從開業起,便隻認預約,更不做破例之事。莫說您今日帶來了古董與黃金,便是再多珍寶,過了打烊時辰,後廚也絕不會再開火。”
“你——”
周望山被她不軟不硬頂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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