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感覺到背後那層汗濕的單衣涼濕地貼在皮肉上，再看校場上那些實打實的士兵，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李懷瑾知道他知道，所以此刻不疾不徐地問：“雷將軍，這數量對麼？”
雷光喉頭滾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四周的士兵也將視線轉向了他，那些目光像戈壁灘上的風，乾冷而銳利。
李懷瑾立在原地，目光直視他再次問道：“雷將軍，嘉峪關現有兵員，一共九千零三十七人，可是正確人數？”
雷光沉默了幾息，終於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更啞：“回殿下……是正確人數。”
“既然是正確人數——”李懷瑾說完，趙阿滿幾步上前，將手中的冊子呈到她手中。李懷瑾接過翻開，目光落在紙麵上，再看向雷光時，依舊平穩的聲音，一字一句落在晨風裡，“但雷將軍上個月呈報兵部的名冊上，嘉峪關駐軍為一萬三千四百人。差了四千三百六十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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