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灼熱：“聚賢莊裡有人將這箭送到了本王手中，太子若被搜出此物，你可知會如何？”
朝暮雲沒有立刻接話。她垂著眼片刻後，才緩聲開口：“殿下以為，這箭從何而來？”
淮王的嘴角彎了一下：“怕是惠貴妃坐不住，但她不願親自出手，便借本王這把刀。可她不知道，這把刀遞到本王手裡，便不隻是她的刀了。”
淮王抬手將木匣合攏，掌心按在匣麵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篤定：“有此物在手，太子必倒。東宮之位，十有八九要落入本王手中。”
朝暮雲聲音舒緩恬淡如常：“殿下可曾想過，若前太子與聖上皆為天權星印，而這支箭又是同星印者奪印的專屬之物，聖上看到此箭時，會作何想？”
淮王的目光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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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暮雲繼續道：“他會因此廢太子，不錯。可他同樣不會讓任何一個‘知道內情’的人走進東宮。殿下若用這支箭扳倒了太子，那便等於告訴聖上，殿下知道此箭的來曆。如此一來，若是殿下住進東宮裡，在皇上的眼裡與如今廢太子又有何異？”
淮王沒有接話。他的指節在匣麵上慢慢收攏，又鬆開，再收攏。
窗外的雨聲密密匝匝地敲著，將整間書房的寂靜襯得愈發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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