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成案首，皇子竟親自拉我上船！院試放榜後的第三日，京城的熱鬧還沒散。
茶樓裡說林立，書坊裡說林立，連街口賣炊餅的都知道，鎮國將軍府出了個小三元差一元的秀才公。
林立出門時，劉安抱著披風追了半條廊。
“少爺，今日還去國子監？”
“不去。”
“那去方先生那裡？”
“不去。”
劉安愣住：“那您去哪？”
林立停了一下。
“還債。”
劉安臉色一緊：“少爺欠誰銀子了？”
林立看他一眼。
“欠飯。”
劉安鬆了口氣，又很快緊張起來：“欠飯也得還？京城規矩真多。”
林立懶得解釋。
他去了萬卷樓。
萬卷樓門前客人不少。
放榜之後，來買經義注本的人比平日多了一倍。
掌櫃一看見林立，先怔住，隨即滿臉堆笑。
“林案首來了！”
這一聲不大，卻足夠讓樓裡靜一瞬。
幾道目光立刻掃來。
林立腳步沒停，隻拱了拱手。
“買書。”
掌櫃笑得更深：“案首買書，樓上請。”
二樓靠窗的位置，葉知秋已經坐著。
她麵前攤著一卷書，旁邊放著幾張紙。
聽見腳步，她擡頭。
兩人目光一碰，她先愣了一下。
然後，她低下頭。
“恭喜。”
聲音很輕。
“案首。”
林立站在樓梯口，笑了笑。
“欠你的飯，今天還。”
葉知秋擡起頭，耳尖紅了一點。
“說話算數？”
“什麼時候騙過你？”
葉知秋看了他一眼：“林公子這話，說得有些熟。”
林立臉上的笑意未變，心裡卻轉了個念頭。
讀書多的姑娘，不好糊弄。
他麵上不變：“熟話才真。”
葉知秋把書合上，起身。
“那走吧。”
萬卷樓旁邊有一間小酒樓，不大，勝在乾淨。
葉知秋顯然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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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見她進門，直接引到二樓雅間。
她點菜很快。
一道魚，一碟筍，一碗清湯，兩碟小食，一壺溫酒。
林立坐在對麵，聽著菜名，默默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存銀。
中秀才後的賞錢還沒捂熱。
如果這頓吃貴了，他回去得找劉安借錢。
這事很丟人。
葉知秋把菜單遞迴去，淡淡道：“我請。”
林立擡眼：“說好我還飯。”
“你一個秀才，哪有銀子請人吃飯？”
林立沉默了一息。
這話傷害不大，侮辱性很穩。
“那我請你，不就沒麵子了？”
葉知秋倒了一杯溫酒，推到他麵前。
“你有麵子了。”
她停了停。
“案首就是麵子。”
林立看著那杯酒。
酒色很淺，杯沿冒著熱氣。
葉知秋舉杯：“來。我敬你。”
林立端起酒杯。
“敬什麼？”
葉知秋想了想：“敬你沒辜負那些書。”
這句話，比恭喜更重。
林立把酒飲了。
溫酒入喉，不烈，卻燙。
菜上來後，兩人沒聊考試。
葉知秋不問經義，也不問策論。她說起萬卷樓新整理的一批古籍。
“前幾日，我在庫房裡翻到一卷地方誌殘本。”
她說到這裡，眼睛亮了。
“不是京畿，也不是江南，是西南舊郡誌。紙張發脆，蟲蛀很重，隻剩半卷。可裡麵記了鹽井、水道、山路，還有一段改土歸流前的舊事。”
林立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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